通道里那个短暂却炽热的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还未平复,黎姝浛就被马嘉祺紧握着的手带入了放映厅的黑暗。巨大的空间里,低沉的交谈声、座椅翻动的轻响、以及一种无形的期待感,混合成一种独特的“仪式前”的嗡鸣。
马嘉祺找到属于他们的位置,并非最前排的焦点区,而是靠后一些、视野更佳的制片人区域。他护着她坐下,笑笑已被叶诗韵带到旁边的位置,抱着一个柔软的玩偶,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巨大的、即将亮起光影的洞穴。
灯光彻底熄灭。绝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巨大的银幕亮起,柏林电影节的标志性片头出现,低沉而充满力量感的配乐如同心跳般敲击着胸腔。黎姝浛放在膝盖上的手瞬间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盖过了音乐。
这一刻终于来了。那些她剖开自己灵魂、袒露脆弱与挣扎的影像,那些属于她和马嘉祺、笑笑的真实瞬间,即将赤裸裸地暴露在数百道陌生而审视的目光下。
黑暗中,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上她冰凉紧握的拳头。马嘉祺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绝对的掌控感。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指一根根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掰开,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坚定地插入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一种沉稳的、源源不断的力量,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他侧过头,在绝对的黑暗里,黎姝浛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鬓角,一个极低的气声,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我在,宝宝。看,它开始了。”
银幕上,第一个画面出现——是新西兰瓦卡蒂普湖深邃静谧的蓝,倒映着皑皑雪山。镜头缓缓推进,湖边别墅的窗边,一个穿着宽松毛衣、背影单薄而紧绷的女人(黎姝浛自己)正望着湖水出神。那是她崩溃边缘的定格。放映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细微的呼吸声都仿佛屏住了。黎姝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影片以冷静而克制的镜头语言推进。埃莉诺医生温和而犀利的提问,黎姝浛在镜头前从防御到崩溃再到挣扎着袒露的泪水;那些被她剪掉的、记录着笑笑哭闹、她自己疲惫不堪甚至失手打翻奶瓶的“不完美”家庭影像碎片,被重新拼贴、放大;马嘉祺深夜归家,沉默地将崩溃的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她手臂的细微动作被特写捕捉;还有在疗愈中心,她第一次重新拿起取景器,颤抖着对准窗外一只跳跃的麻雀,阳光透过取景器落在她眼底,点燃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
放映厅里异常安静。黎姝浛无法分辨这安静是投入、是震撼,还是……无动于衷的冷漠。她紧张得胃部痉挛,只能死死抓住马嘉祺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她能感觉到他拇指的指腹,正一遍遍、极其缓慢地、安抚性地摩挲着她手背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安的酥麻。黑暗中,他无声的陪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影片进入后半段。当笑笑在“不完美工作室”里,用稚嫩的声音对着镜头说,
“妈妈哭哭,爸爸抱抱,笑笑画个抱抱!”
并展示那幅歪歪扭扭的全家福蜡笔画时,放映厅里第一次清晰地响起了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紧接着,是黎姝浛在暗房里,看着那些曾被自己摒弃的“不完美”画面,最终释然地笑了,轻声对着镜头说,
“原来,主角不必完美,故事才真实。”
这句话落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掌声,起初是零星的,试探性的,紧接着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蔓延、汇聚,最终变成一片汹涌澎湃的海洋!不是礼貌性的鼓掌,而是发自内心的、充满敬意与感动的轰鸣!黎姝浛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马嘉祺。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甚至有些发痛。
他侧过头,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一个压抑着巨大激动和骄傲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带着微微的颤抖,
“听见了吗,老婆?他们懂了!他们真的懂了!”
他甚至顾不上场合,低头在她紧握的手背上,重重地、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黎姝浛被突如其来的光明刺得眯起了眼,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前的景象让她怔住:全场数百名观众,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人、影评人、记者,几乎全部起立,持续地、热烈地鼓着掌。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不再是红毯上的审视和好奇,而是充满了真诚的欣赏、共鸣甚至敬意。她看到了前排几位白发苍苍的影评人,眼中也闪烁着泪光。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无法动弹。是马嘉祺率先站了起来,他高大的身影挺拔如松,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骄傲、如释重负和深切感动的光芒。他松开她的手,却并非离开,而是将手臂环过她的后背,以一种充满保护和支持的姿态,半拥着她,让她也站起来,一起接受这迟来的、汹涌的认同。他侧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笑意和如释重负的沙哑,
“黎导,该谢幕了。”
他的手臂在她腰间微微用力,支撑着她有些发软的身体。
黎姝浛深吸一口气,在马嘉祺坚实的臂弯里站直了身体。她面向观众,深深鞠躬。掌声更加热烈。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恐惧、网络上的流言蜚语,都被这真诚的掌声冲刷得干干净净。她抬起头,泪光闪烁,却绽放出一个无比明亮、释然的笑容。她转头看向马嘉祺,他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他放在她腰后的手,极其隐蔽地、充满占有欲地捏了一下。
然而,荣耀的光环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影片反响的热烈远超预期。放映结束后的媒体采访区和后台休息室,黎姝浛和马嘉祺瞬间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和热情的同行包围。闪光灯和提问此起彼伏,焦点几乎都集中在黎姝浛这位“横空出世”的女导演和她这部“勇敢得令人心碎”的作品上。
马嘉祺则完美地扮演着制片人和守护者的双重角色,他游刃有余地替她挡掉过于尖锐或重复的问题,在她需要思考时不着痕迹地接过话头,同时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确保黎姝浛是绝对的主角。
他偶尔在她回答时,侧头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或者在她被密集提问弄得有些疲惫时,极其自然地递上一瓶水,指尖“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黎导!影片中对家庭创伤的直面,尤其是您作为母亲的自责和挣扎,极具震撼力!这是否意味着您认为‘母亲’的身份是导致您心理困境的主要枷锁?”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记者犀利地问道。
黎姝浛刚拿起水瓶,闻言手指顿了一下。马嘉祺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迟疑。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话筒,目光沉稳地看向那位记者,无形中分担了部分压力,给了黎姝浛思考的空间。
黎姝浛放下水瓶,迎向记者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
“‘母亲’的身份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之一,但它也曾是我试图扮演的‘完美角色’之一。困境的根源并非身份本身,而是我们强加给这些身份的、不切实际的‘完美’期望。影片想探讨的,是如何在多重身份中找到真实的平衡点,接纳作为人的脆弱和不完美。”
她的回答赢得了不少赞同的点头。马嘉祺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满意的弧度。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男声插了进来,带着一种刻意的不以为然,
“马制片,恕我直言。黎导的影片确实感人,但作为一部角逐奖项的作品,其高度个人化的叙事和‘家庭录像’式的影像风格,是否在艺术性和普世性上有所欠缺?毕竟,柏林不是‘家庭故事会’。”
提问的是一个颇有些名气的、以刻薄著称的影评人。他的话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现场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黎姝浛的脸色微微一白。马嘉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淬了寒冰。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顶级明星面对恶意时的冰冷疏离和迫人气场。
他没有看那个影评人,而是先侧过头,手掌极其自然地、安抚性地按在黎姝浛的后腰上,一个带着绝对维护意味的动作。然后他才缓缓转向提问者,深邃的眼眸锐利如刀,嘴角却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艺术性?”
他轻笑一声,
“用最真实的个体生命体验,触及人类共通的关于脆弱、疗愈和寻找自我的核心命题,这难道不是最高级的普世性和艺术性吗?至于风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屏息的人群,最终落回那个影评人脸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电影语言的创新,从来就不该被陈规所束缚。黎导用看似‘私人’的影像,构建了一种打破第四堵墙、直击灵魂的叙事强度,这正是其艺术价值所在。柏林电影节‘新生代’单元的提名,已经是对其艺术探索最好的背书。您觉得呢?”
他最后一句反问,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将问题直接砸了回去。现场一片寂静,那个影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语塞。
马嘉祺不再理会他,转回头,对着其他记者,瞬间又恢复了制片人的专业姿态。
“下一个问题?”
仿佛刚才那场无形的交锋从未发生。但他放在黎姝浛后腰的手,却传递着无声的、滚烫的支持:有我在,没人能贬低你。
黎姝浛在他身后,感受着他身体传递过来的力量和那手掌的温热,心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是感激,是依靠,更是被如此坚定守护的、难以言喻的悸动。她悄悄地将身体更贴近他坚实的后背一些,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
好不容易从媒体漩涡中脱身,回到主办方为提名者准备的休息套间。丁程鑫和叶诗韵已经带着笑笑在里面,气氛却有些凝重。
丁程鑫脸色铁青,正拿着手机快速说着什么,语气压抑着怒火。
“对,立刻联系法务!收集证据,一个都不能放过!……嗯,先压住,别让姝浛看见。”
“怎么了?”
马嘉祺立刻察觉不对,眉头紧锁,揽着黎姝浛腰的手下意识收紧。
叶诗韵抱着已经睡着的笑笑,一脸担忧地把自己的手机屏幕递过来。上面是国内的社交媒体热搜榜,几条触目惊心的词条赫然在列:
#黎姝浛消费女儿博同情
#马嘉祺夫妇柏林作秀
#深扒黎姝浛纪录片背后的资本推手(内幕)
点开其中一个话题,里面充斥着大量恶意剪辑的视频片段——截取了她红毯上紧张的表情、笑笑懵懂的样子、断章取义的采访发言截图,以及大量水军带节奏的污言秽语。更恶毒的是,有人甚至开始人肉笑笑的幼儿园信息!
黎姝浛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手脚冰凉,胃里翻江倒海。那些被掌声暂时压下去的恐惧和恶心感,以百倍的凶猛反噬回来。她眼前发黑,身体晃了一下。
“老婆!”
马嘉祺惊呼一声,瞬间将她整个人紧紧搂进怀里。他的手臂如同钢铁般箍着她,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自己怀中无法抑制的颤抖。
“哥哥…笑笑…他们…”
黎姝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不怕自己被骂,但她无法容忍那些人将恶毒的触角伸向她的宝贝笑笑。
“我在!别怕!”
马嘉祺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狠戾,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怒意。他一手紧紧抱着她,一手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对着电话那头下达指令,每一个字都淬着毒火。
“Jason,是我。”
“动用一切资源,马上把国内热搜榜上所有关于我妻子和女儿的负面话题,全部压下去封号、删帖、发律师函!我要告到他们倾家荡产!”
“查!给我查清楚源头是谁!不管花多少钱,我要他付出代价!”
“……对,包括那个幼儿园,幼儿园是无辜的。立刻加强安保,一只可疑的苍蝇都不准靠近!现在就去办!”
他挂断电话,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眼神里的暴戾还未散去。他低头,看到黎姝浛惨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那骇人的戾气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收紧了怀抱,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磐石般的坚定,
“别怕,老婆。有我在,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臭虫,伤不到你和笑笑一根头发。我发誓。”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燃烧着怒火和绝对守护欲的眼睛,
“宝宝,你比他们想象的强大一千倍。柏林的红毯你走过了,掌声你得到了,那些垃圾,不值得你掉一滴眼泪。”
他的拇指重重地擦过她眼角渗出的泪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粝的疼惜。
或许是马嘉祺那雷霆万钧的反应和话语中的绝对力量,或许是感受到他怀抱里传来的、如同堡垒般的安全感,黎姝浛狂跳的心脏奇迹般地开始平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脸埋进他散发着熟悉气息的颈窝,闷闷地说,
“嗯,我不怕。”
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多了一丝力量。
深夜,喧嚣落定。属于他们的私人庆功宴,在酒店顶层的套房露台举行。没有外人,只有丁程鑫、叶诗韵和已经熟睡被安置在卧室的笑笑和妙妙。夜空如洗,柏林璀璨的灯火在脚下铺开。香槟的泡沫在杯中升腾,映着几人疲惫却兴奋的脸。
“敬黎导!敬《不完美的主角》!”
丁程鑫率先举杯,眼中是真诚的钦佩,
“今晚放映的效果,绝了!我敢打包票,奖项有戏!”
叶诗韵也笑着附和,
“小浛,你不知道,你回答那个刁难问题时,气场两米八!马哥护着你的样子,帅炸了!”
她促狭地眨眨眼。
黎姝浛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轻松的笑容,她举起杯,看向身边的马嘉祺。他正倚着栏杆,侧脸在城市的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他也举起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锋芒和冷冽,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骄傲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酒杯轻轻碰向她的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叮”。一切尽在不言中。
露台的晚风吹散了白天的喧嚣和阴霾。丁程鑫和叶诗韵识趣地提前离开,将空间留给这对刚刚经历了一场身心鏖战的伴侣。
套房内恢复了宁静。黎姝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不眠的都市,星空礼服在身后曳地,卸去了妆容的脸带着一丝倦意,却有种洗净铅华的清丽。
马嘉祺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如同在酒店套房镜前那样,双臂从后面温柔而坚定地环抱住她,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今天累坏了吧,宝宝。”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怜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黎姝浛向后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令人心安的心跳。
“嗯。” 她轻声应着,像只终于归巢的倦鸟,
“但是值得。”
她想起放映厅那雷鸣般的掌声,想起黑暗中他紧握的手和那个滚烫的吻,想起他面对恶意时那如同战神般守护的姿态,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马嘉祺收紧了手臂,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满足和劫后余生的喟叹,
“你今晚,比红毯上更美。”
他的手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缓缓摩挲,隔着薄薄的礼服面料,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充满占有欲的亲昵和安抚。那动作缓慢而带着某种暗示,让黎姝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去泡个澡,放松一下。”
他提议,声音里多了一丝诱惑的沙哑,温热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黎姝浛被他弄得有些痒,身体微微发软,脸颊染上红晕。她在他怀里转过身,抬头看着他。夜色中,他的眼眸深邃如海,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毫不掩饰的、深沉的爱意。
“好。”
她轻声应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这个吻不再有红毯通道里的激烈和短暂,而是像舒缓的温泉,带着无尽的依恋、感激和一种共同经历过风暴后的、深入骨髓的亲密与渴望。
马嘉祺立刻加深了这个吻,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氤氲的水汽在奢华的浴室弥漫开来,模糊了巨大的镜面。黎姝浛浸泡在温暖的水中,疲惫的神经一点点松弛。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马嘉祺走了进来。
卧室内。
“哥哥,”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朦胧,
“你说我们能拿奖吗?”
马嘉祺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
“奖项是锦上添花。今晚放映厅的掌声,已经证明了它的价值。”
他用湿漉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心口,
“这里,才是最重要的奖杯。你战胜了所有恐惧,把它拍了出来,放给了世界看。这比任何金熊都珍贵,老婆。”
黎姝浛睁开眼,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入骨髓的亲密与渴望。
马嘉祺立刻加深了这个吻,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氤氲的水汽在奢华的浴室弥漫开来,模糊了巨大的镜面。黎姝浛浸泡在温暖的水中,疲惫的神经一点点松弛。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马嘉祺走了进来。
卧室内。
“哥哥,”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朦胧,
“你说我们能拿奖吗?”
马嘉祺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
“奖项是锦上添花。今晚放映厅的掌声,已经证明了它的价值。”
他用湿漉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心口,
“这里,才是最重要的奖杯。你战胜了所有恐惧,把它拍了出来,放给了世界看。这比任何金熊都珍贵,老婆。”
黎姝浛睁开眼,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而深情的脸。她伸出手,湿漉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眼神亮得惊人,
“那……如果拿奖了呢?”
马嘉祺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他看着她,眼神炽热,带着一种野心的光芒和绝对的信心,
“如果拿了奖?”
他倾身靠近,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
“那‘不完美工作室’的路,才刚刚开始。我们一起,把‘不完美’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他的吻再次落下,带着水汽的湿润和一种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承诺。
柏林深邃的夜空下,酒店顶层的灯光温暖而静谧。银幕上的心跳已经平息,而银幕之外,属于黎姝浛、马嘉祺和“不完美工作室”的崭新故事,伴随着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和低语,正悄然翻开充满无限可能的下一页。风暴或许还会再来,但并肩握紧的手,已无惧任何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