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之人骤然噤声,寒意刺骨。
花娘遭法术重创,凶性大发,怨毒地望向崔俊生,伸手便要强行将他掳走,欲带他一同遁走,继续吸食阳气。
崔俊生早已吓傻,浑身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崔贵胸口那道济公留下的血色符咒骤然亮起红光,凛然正气瞬间散开,直直逼向花娘。
妖物最怕佛门正法,花娘被红光狠狠震慑,受创剧痛,不敢多做停留。
花娘满心忌惮与恼怒,只得狠狠咬牙,化作一缕黑雾,仓皇逃窜,消失在山林深处。
后山竹屋一时死寂,只余下满室阴冷,和众人惊魂未定的喘息声。
经此一吓,崔府上下愈发敬服广亮,只当他佛法高深,单凭后背隐力便能震退妖邪,是难得的得道高僧。
崔母满心感激,再三挽留广亮与必清在府中长住,也好就近庇护崔家,驱邪避祸。
唯有广亮心中清明,方才击退花娘全是道济暗中留下的法术相助,自己半点降妖本事也无,哪里敢继续留下招惹祸端。
他不敢多做耽搁,连忙假意推辞,连连摆手婉拒了崔母的好意。
拉着必清草草行礼道谢,二人匆匆辞别崔家众人,快步离开后山。
崔母无奈,只得带着心兰、崔俊生与一众下人动身返程。
一行人沿着山路缓缓下山,行至半路,却恰巧撞见并肩而立的陈亮与白灵。
白衣女子身姿楚楚,立在陈亮身侧,容貌赫然与方才作乱的花娘别无二致。
崔府众人见状,瞬间面色惨白,背脊发凉。
近来武康城中接连爆出挖心命案,人人都说行凶的是一名红衣女妖,如今见了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众人当即失声惊呼,一口咬定白灵就是那害人的狐妖。
议论与指责骤然响起,嘈杂刺耳。
陈亮身子猛地一僵,陡然转头看向身旁的白灵,眼底写满错愕,神情瞬间紧绷,满眼皆是不敢置信。
白灵脸色骤然发白,心头一紧,慌忙慌乱摇头,急切开口辩解,不断否认害人之事。
她神色慌张,目光无措,拼命想要撇清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一旁的崔俊生还记着方才花娘妖化的模样,认定凡是长着这张脸的女子,必然都是妖怪。
他心中笃定,当即生出算计,快步上前,一把粗暴扯开崔贵的衣襟,露出胸口那一道道济所留下的血色符文。
符文遇煞即刻发烫,骤然亮起刺目的金色佛光,一道凛然正气凝成光柱,径直朝着白灵的方向直射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的密林深处,树影层层叠叠掩映之下,灰芸悄然藏身其中。
她冷眼望着山道间的一切,指尖悄然捻动法诀,暗中悄然施下一道遮掩法术。
耀眼的佛光穿透空气,直直落在白灵身上,预想中的妖力反噬、原形暴露全然没有出现。
柔光淡淡覆在她周身,衬得她肌肤白皙温润,白衣纤尘不染,眉目干净柔和,通体平静无波,没有半点妖气外泄,更无半分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