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贵又惊又急,连忙苦苦哀求高人出手相救自家少爷。
“大师,大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少爷,我家少爷让妖怪吸食了阳气,被妖怪给骗了。”
道济神色淡然,慢悠悠告速他,能化解此劫、救下崔俊生的高人,现在就在崔府之中。
说话间,他趁崔贵不备,悄无声息在他胸口暗暗附上了一道护身法术,用以抵挡妖气的侵害。
与此同时,崔府正堂。
心兰含泪从后山归来,她不想再隐瞒,最后将俊生在后山金屋藏娇、执意要休弃自己,一心要迎娶花娘之事,全部告知了崔老夫人。
崔母听闻始末,顿时震怒不已。
她这一生恪守礼教,持家有道,万万没想到一向虽顽劣却不至于绝情的儿子,竟会做出这等罔顾伦常、抛妻弃家的荒唐事。
怒火与忧心交织,崔母当即起身,带着满心悲愤的心兰,打算亲自前往后山竹屋,当面质问崔俊生,弄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婆媳二人刚踏出府门,正要动身,就见崔贵衣衫凌乱、神色惶恐,一路跌跌撞撞的慌张奔来。
崔贵气喘吁吁,神色惊恐,当着崔老夫人与一众下人的面,高声急报。
“夫人、老夫人,后山藏着妖怪,那花娘用妖法害人,日日迷惑着少爷,再不出手阻止,那花娘就要吃了少爷了,后果不堪设想呐!”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崔府上下众人闻言,全都大惊失色,瞬间被惶恐笼罩。
崔府上下听闻妖怪作祟,当即齐齐看向广亮。
众人皆以为,这位来自灵隐寺的大和尚,便是崔贵口中能降妖除魔的高人。
广亮本就不懂多少降妖本事,被众人簇拥着推到前头,只得硬起头皮,强装镇定,领着崔母、心兰、崔贵一众下人,匆匆往后山赶去。
一行人行至竹屋门前,推门而入,屋内红衣女子缓缓回身。
看清那张脸的刹那,广亮与必清皆是浑身一震,倒抽一口凉气。
眼前的花娘眉眼容貌,竟和白灵生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莫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崔贵一见花娘,昔日所见的妖相瞬间涌上心头,吓得浑身发颤,腿脚发软,慌忙缩到广亮身后,死死拽住他的僧衣。
他胸口道济暗中留下的红字法印本就暗藏灵光,这般紧紧贴近,那道无形法术竟凭空挪移,隐隐印在了广亮的后背之上,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广亮强撑着高僧架子,板起面孔,装腔作势地呵斥念咒,手舞足蹈比划许久。
他打量花娘眉眼柔弱,身姿娇媚,不见半分凶相,便渐渐松了戒心,只当是崔贵惊吓过度胡乱臆想,错把凡人当成了妖怪。
他暗自松了口气,故作威严地摆了摆手,打算就此作罢,转身带着众人离去。
可就在广亮转身的瞬间,他后背那道潜藏的法印骤然迸发微光,一道无形法力猛然击向花娘。
闷响悄无声息炸开,花娘浑身猛地一颤,妖力骤乱,惨白的面容瞬间扭曲异变,再也维持不住人形。
青丝乱舞,目露猩红,周身黑雾翻涌,彻底显出妖物狰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