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济出了灵隐寺,一路摇着破蒲扇,脚踩芒鞋,晃晃悠悠往临安城而去。
他嘴上说是下山化缘,实则心里有数——这临安城内,藏着两个与他有缘的后生,只是时机未到,急不得。
临安城人声鼎沸,酒旗招展。
道济穿街过巷,专挑热闹处凑,一会儿蹭口茶水,一会儿跟摊贩闲聊,一副游手好闲的疯和尚模样,实则暗中留意周遭气息。
行至陈府附近,一股熟悉的妖气骤然袭来——是黑风的戾气,混着白灵焦急的妖力。
道济眼底精光一闪,脚步一顿,拎着蒲扇悄悄绕到陈府墙外,翻墙而入。
陈府内院,桂花树下气氛紧绷。
白灵一身白衣挡在陈亮身前,清丽的脸上满是决绝,指尖妖力微微颤抖。
陈亮虽不知白灵身份,却见她护着自己,便握紧腰间佩剑,挺身而立:“阁下是谁?为何要为难白姑娘?”
黑风一身黑衣,面色冷硬,看向白灵的目光里,醋意与怒意交织,周身黑风隐隐翻涌:“师妹!你为了一个凡人,竟敢与我动手?我雪山千年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待我!”
“师兄,陈郎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白灵声音发颤,却半步不退。
“无辜?”黑风冷笑一声,掌风一扬,一道黑气直逼陈亮,“人妖殊途,他与你纠缠,便是死罪!今日我便除了他,断你妄念!”
白灵惊呼一声,急忙凝力抵挡,可她心系陈亮,心神不宁,妖力涣散,根本挡不住黑风一击。
黑气瞬间冲破她的防御,直取陈亮心口。
“阿弥陀佛,黑风,欺负一个弱女子与书生,算什么本事?”
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一道破蒲扇凭空飞出,“啪”地拍在黑气上。
黑气瞬间溃散,黑风掌心一麻,竟被震得后退两步。
道济摇着蒲扇,慢悠悠从树后走出,歪着脑袋,一脸玩世不恭:“我说黑风,雪山修炼修傻了?人家小两口情投意合,你一个做师兄的,吃哪门子干醋?”
“疯和尚!”黑风一见是他,又惊又怒,却深知道济实力,不敢贸然动手,“这是我妖族私事,与你佛门无关!”
“怎么无关?”道济一步站到陈亮与白灵之间,蒲扇轻挥,淡淡佛光笼罩小院,“这临安城,是我道济的地盘,在我地盘上伤人,就得问过我。”
他看向白灵传密,语气沉了几分:“白灵,人妖殊途,你护他一时,却护不了他一世,今日我放你走,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念旧情。”
白灵望着陈亮,眼中含泪,终究咬了咬牙,化作一道白光,仓皇离去。
黑风狠狠瞪了道济一眼,醋意难平,却也只能化作黑风,追着白灵而去。
陈亮惊魂未定,看向道济的目光满是感激与敬畏,当即拱手行礼:“多谢大师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
道济摆摆手,浑不在意:“举手之劳,你一介书生,往后少与妖物纠缠,免得引火烧身。”说罢,转身便要走。
“大师留步!”陈亮连忙追上,“大师佛法高深,法力无边,晚辈陈亮,愿拜大师为师,学习除妖卫道之术,守护一方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