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亮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济癫!你少拆我台!楼都建好了,你整日在寺里游手好闲,也该下山化缘,给寺里添些香油钱了!”
道济闻言,缓缓直起身,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两月,望山窟的灰芸始终蛰伏,既不挑衅,也不露面,沉得住气。
他守在灵隐寺两月,毫无动静,确实该下山走走——一来化缘,二来探探那只鼠妖的底细,三来也看看山下是否有异动。
“师兄说得是。”道济摇着蒲扇往山门走,“我这就下山化缘,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寺里的事,你多担待。”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广亮巴不得他离开,省得总被挤兑。
必清连忙追了两步,怯生生叮嘱:“道济师叔,路上千万小心!”
道济头也不回,挥了挥蒲扇,破僧衣一晃,身影消失在山门外。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雪山之巅。
寒风卷雪,天地皆白。
黑风一身黑衣,端坐冰石之上,闭目打坐,周身风雪被妖力隔绝,纹丝不动。
一旁的白灵,白衣胜雪,却心神不宁,指尖妖力凝了又散,目光痴痴望向陈府方向,满是思念。
陈亮的身影、他的声音、那日匆匆一面的温柔,日夜萦绕心头,让她连千年修炼都无法静心。
黑风缓缓睁眼,看向白灵,语气严厉,眼底却藏着压抑的醋意:“师妹!你心绪不宁,妖力涣散!不过一介凡夫陈亮,值得你如此执念?忘了我们在雪山千年苦修,忘了师尊的教诲?”
白灵回过神,眼底委屈却倔强:“师兄,我忘不了。陈亮与旁人不同,我控制不住想他。”
“糊涂!”黑风厉声呵斥,心中醋意翻涌,“人妖殊途!那陈亮不过是凡夫俗子,你若再执迷不悟,非但修不成大道,还会引火烧身!乾坤洞主若知晓,必不轻饶!”
白灵垂眸,指尖攥紧,心中思念却愈发汹涌。
她明知师兄所言有理,可情根深种,岂是说断就能断。
趁黑风再次闭目修炼,白灵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敛去妖气,化作一道轻白身影,避开黑风感知,悄无声息离开雪山,往陈府的方向而去。
而望山窟内,瘴气弥漫,怪石堆中散落着金丹与仙家宝物。
灰芸窝在石床上,啃着一颗兜率宫金丹,黑豆眼滴溜溜转,两月蛰伏的慵懒一扫而空,她早已摸清灵隐寺动静,更察觉到——疯和尚下山了。
“疯和尚终于走了……”灰芸小声嘀咕,嘴角勾起狡黠笑意,尾巴轻轻一甩,“省得我处处躲他佛光,如今灵隐寺只剩广亮、必清两个笨和尚,还有那只一心念着凡人的白灵……”
她指尖把玩一枚小巧锁妖链,眼底算计,却依旧不急着动手。
“不急,慢慢来。”灰芸咽下金丹,拍了拍爪子。
“疯和尚不在,正好慢慢搅乱灵隐寺,先看着白灵自投罗网,再逗逗那两个笨和尚,等疯和尚回来,给他一份‘大礼’。”
望山窟瘴气渐浓,一场新的风波,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