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子逸独自去往了国外,他做了手术,可惜失败了。他在无人打扰的状态下,平静地走完了最后的日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消息传到丁程鑫耳边。
敖子逸早早就留下嘱托,身边的人务必守口如瓶,不要打破丁程鑫眼下平静无波的生活。可是他有私心。
日子照常向前过,丁程鑫只觉得最近联系敖子逸时,对方回复总是淡淡的,偶尔推脱忙碌,最后甚至没有了消息,他心里泛起想念,兴冲冲跟丁洛熙提起,打算出国去找人。
看着丁程鑫眼里纯粹期待的光,丁洛熙心口猛地一揪,尖锐的痛感蔓延开来。
只有她已经知晓了全部真相。她清楚那个温柔护着弟弟多年的人,已经永远留在了异国,再也等不到相见。
丁洛熙望着毫无察觉的丁程鑫,喉咙发紧,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坦白,等于亲手撕碎丁程鑫安稳的世界;继续隐瞒,看着他满怀憧憬奔赴一场注定落空的寻找,又让她满心煎熬。巨大的痛心堵在胸腔,进退皆是为难。
丁洛熙指尖无意识攥紧,好几次话都涌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看着丁程鑫翻着旅游攻略,认真比对航班时间,眉眼间全是快要见到爱人的雀跃,那副模样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太明白丁程鑫现在的状态了。车祸留下的记忆缺口还在,好不容易才脱离过去所有沉重的创伤,活在一片轻松平和里。一旦说出噩耗,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顷刻间就会碎裂。
可隐瞒的重量同样压得她喘不过气。一想到丁程鑫不远万里飞到异国,满怀期待地寻找,最后却只能面对冰冷的结果,她便心如刀割。
丁程鑫察觉到她长久的沉默,抬眼疑惑地看向她。

姐,怎么了?你不太赞成我过去吗?
丁洛熙慌忙压下眼底翻涌的湿意,勉强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沉:

没有,只是……国外路途远,我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
丁洛熙暂时没能说出真相,可心里清楚,谎言撑不了太久。她不知道该拖到什么时候,更不知道当丁程鑫得知一切的那天,要怎样才能扛住这新的一重打击。
另一边,丁程鑫也想起了那个独自远赴海外、默默赴死的敖子逸。敖子逸到最后都在替丁程鑫考量,宁愿自己承受全部孤独与痛苦,也不愿将噩耗带给爱人。这份深情厚重得让人叹息,也让丁洛熙的痛心又添了一层。
丁程鑫没有多想,低头继续划着手机,语气轻快:

没事的,我很快就能找到他,到时候天天跟你报平安,这次很快就能见面。
丁程鑫眼底的光亮纯粹又热烈,全然没察觉丁洛熙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溃堤。丁洛熙别开视线,不敢长久对视,生怕眼底的悲痛泄露分毫,只能含糊应了几声,转身走到阳台。
微凉的风扑在脸上,她才敢轻轻喘一口气。一边是逝者最后的遗愿——护住丁程鑫此刻无阴霾的生活;一边是眼前鲜活热烈、正奔赴一场空梦的丁程鑫,两头拉扯,几乎要将她撕裂。
丁洛熙不是没有想过提前阻拦,可她又反复自问:她有资格替弟弟决定,该知道什么、该被蒙在鼓里多久吗?那个男人用最后的温柔换来了弟弟短暂的安宁,可长久的隐瞒,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
阳台外的天色慢慢沉了下去,客厅里还传来丁程鑫小声念叨行程的声音。丁洛熙闭了闭眼,心里依旧没有答案,只清楚悬在头顶的那层薄纸,迟早会有被戳破的一刻。2
这剧情看得我好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