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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最后一天的傍晚，上海的空气里已经有了初夏的黏稠。

顾以宁坐在副驾，看着窗外后退的梧桐树影。王一博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车子停在一条僻静的小路旁。王一博熄了火，从后座拎出一个纸袋：“本来想带你去吃那家你喜欢的蟹粉面，但想着你晚上飞机，还是别吃太油腻了。”

纸袋里是打包好的山药排骨粥，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他们沿着路边慢慢走。顾以宁把外套脱下来系在腰间，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王一博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顺手把她的卫衣帽子翻上来，挡住后颈漏出来的风。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顾以宁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薄荷气息。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灯亮了起来了，一圈暖黄色的光晕浮在暮色里。顾以宁靠回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十二个小时的飞行也没那么可怕了。

“粥凉了，吃一点吧。”他打开保温桶，热气腾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她接过来，舀了一勺，暖意从胃里一直漫到四肢百骸。

吃完最后一口，王一博用纸巾擦掉她嘴角的米粒，然后很认真地看着她：“顾以宁，你记着，这边永远有人等你回来。”

她点点头，把脸贴在他掌心。

风很软，吹得柳枝轻轻摇晃。这一刻她知道，无论飞多远，线的那一头，始终有人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