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辛:“……”
他给王宽比了一个大拇指,咬牙切齿地说:“好好好,你有两条腿还有两条胳膊,你厉害。”
王宽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拆开信封。可当他看完信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微微皱起。
元仲辛看着好奇,忙凑过来问:“咱师妹怎么了?”
王宽这些年纠正太多次,以致于无力再纠正谁的师妹。
他叹了口气,轻声说:“原本约定好过两日去巡视京郊的堂口,突然不能去了。”
他把信折好,放进一只木盒子里。盒子里全是折叠整齐的信,散发着幽幽的墨香。
“咱师妹可不是突然放人鸽子的人。”
元仲辛琢磨着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谁敢阻拦咱师妹出来见人?”
王宽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那是我师妹。”
元仲辛几步上来揽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嗐,咱俩谁跟谁啊!你师妹就是我师妹。”
王宽叹口气:“盛老夫人请了宫里的孔嬷嬷去教导盛家女眷礼仪。原没有师妹的事,可那嬷嬷,却主动提议,叫师妹一起上她的课。”
元仲辛听了,疑惑地皱起眉头,手指停在桌面上:“宫里的嬷嬷哪个不是人精啊?能有这么好心,主动教咱师妹?莫不是宫里哪个娘娘又……”
元仲辛的话还没说完,太学学舍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元仲辛,你的信!”
一个气喘吁吁的学生停在门外,手里举着一封信。
元仲辛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伸手接过信,在手里掂了掂,打趣道:
“哟,还有人给我写信呢?莫非是哪位红颜知己……”
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撕开火漆封口。然而,随着信纸展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神色越来越凝重,到最后竟慌乱不已。
他死死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刻后,猛地合上信,步履踉跄地往外面冲。
王宽察觉到他神色不对,立刻跟出去两步。刚踏出房门,正好迎面撞上了学舍的先生。
先生站在元仲辛面前,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少年此刻如同失了魂一般,眼中满是不忍,声音艰涩地开口:
“元仲辛……你兄长在祁川寨战败,已经被押解回京了。”
王宽闻言大惊,猛地转头看向元仲辛。
近年来宋夏摩擦不断,边境战事频发,损耗巨大,朝中为此争论不休,有主战派也有主和派。元仲辛的兄长元伯鳍,正是此次率兵攻打西夏的主力将领。
没想到他在太学这方天地里读了几天圣贤书,外面竟发生了如此天塌地陷的事情。
“战况如何?哪怕是战败,也不该草率定罪,直接押解回京!”
王宽眉头紧锁,忍不住出声问道。
先生沉重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全军覆没,只元伯鳍一人幸存。如今朝中有议论,说……元伯鳍私通西夏,卖国通敌。”
王宽心中猛地一沉,丧命于祁川寨的数万将士固然要得到一个公道,可如此草率地处理一个身经百战的猛将,也绝非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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