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又气得头疼脑热,可她这份恨,连带着盛紘一起恨。
和此前依旧想要争夺盛紘宠爱的愿望不同,此刻的她,只想要这对贱人倒血霉,让她的孩子承继盛家。
“哼,想让我主动放弃盛家,这不能够!”
王若弗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决绝,“我在盛家受了这么多委屈,当牛做马这么些年,现在上京了就想把我丢出去,你做梦!”
她猛地站起来,狠狠一脚踹在门上。盛紘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开。
她哼了一声,一把扯过盛长柏,又拉过华兰和如兰。和孩子们站在一起,王若弗更多了几分底气和刚硬。她瞪视着林噙霜的目光凶狠,却没了嫉妒。
是愱恨。
是忌惮。
是望向利益对立的政敌的目光。
她要争夺的不是男人的宠爱,是在盛家的话语权,是盛家未来的归属。
江面上的风更冷了,吹得船舱里的烛火都黯淡了几分。
这冷似乎冷到了林噙霜的骨子里。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王若弗那双眼睛,心里猛地一跳。
这向来蠢笨如猪的王若弗,竟然一瞬之间变了个人。
她从未将王若弗放在心上过。
要说做人妾室,最怕的就是那种富有心机又狠毒的正室,可王若弗这两样都没有。
再次,就是那种又蠢又毒的,因为你猜不到蠢人下一步要做什么,毒计便显得出其不意,万一不备,就得逞了。
可王若弗偏偏又只占了蠢,和毒没有关系。
林噙霜心里明白,她这些年不过是欺负王若弗心善又蠢笨。1
所以你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呢
她若落在旁的正室夫人手里——不说别的,就说王若弗那打死了很多妾室的姐姐,她和墨兰恐怕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也是在乡下长大的姑娘,才没在那王老太太膝下养成和姐姐一般的性子。
林噙霜上位时,几乎是踩着王若弗的脸面,才和盛紘勾搭上的。王若弗再是个泥人,也有脾气。
既然她们这辈子没有相亲相爱做姐妹的缘分,那便只能你死我活地争斗到底。
林噙霜咄咄逼人了这么些年,第一次,还是第一次对王若弗感到了警惕和戒备。
王若弗好像不一样了。
真的把她当做了生死大敌,要对她动真格的了。
林噙霜装柔弱装惯了,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垂头避开,可怜又娇弱地冲盛紘投去一眼。此刻她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紘郎——你千万别这么做,长柏是大娘子的指望,大娘子这眼神,竟像是要吃了我一样啊。”
她的声音娇柔婉转,带着浓浓的哭腔,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墨兰心里害怕,却和长枫一起护在林噙霜身边,齐齐向盛紘索要庇护。
“爹,娘是被冤枉的。”长枫仰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盛紘。
“你怎么不理我,是不疼墨儿了吗?”墨兰凑过来,拉着盛紘的袖子。
盛紘正巧踏出书房想和王若弗解释,这下子,他的焦急落在王若弗眼中变成了心疼林噙霜。
她重重地冷哼一声,挪开目光。
“去吧,去哄你心尖尖上的林小娘。”
·······✤···············✤······


感谢宝子们送的金币和小花花呀。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