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苏暮雨打着灯笼守在一条小道上,等到了满载而归的苏昌河。
苏昌河背着用床单打包的贵重东西,看着有些吃力,脚步蹒跚:
“暮雨啊,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等我,我真是太欣慰了,见面分一半,这包袱里也有给你攒的老婆本。”
苏暮雨原本上前接人的动作一顿,利落地抽回手,让苏昌河的大包袱掉到了地上。
“暮雨啊,这里面可以不少怕摔打的宝贝呢,我这也是怕明天入城给打砸坏了。”
苏昌河看苏暮雨的眼神像是看着败家子:“不过呢,南诀皇帝被我给绑起来吊在宫门上了,玉玺被我带回来了,那些妃子想跑就跑吧,咱们也养不起这些金尊玉贵的战俘……”
“琅琊王又与郡主谈心了。”
苏暮雨深谙如何一句话打断苏昌河的絮叨。
果真,这么一句话后,苏昌河什么也不记得了,恨恨道:“我那便宜岳丈又说我什么坏话了!”
苏暮雨把萧若风的话复述一遍,望着苏昌河气急败坏的样子,缓慢说:
“但郡主全然不赞同他的话——”
“她说什么了?有没有狠狠怼回去,把我那便宜岳丈气地吐血三升?”
苏昌河兴奋追问。
“郡主不会那么对待琅琊王的。”苏暮雨笑了声:“对那也差不多,她说——”
“她不怕你野心膨胀,面目全非,与你最后刀剑相向。因为,她会拥有这世上最盛的权势,你对权利的向往,也必将成为,对她的……爱欲。”
最后两个字有点烫嘴。
“哈哈,哈哈哈哈……”
苏昌河一手叉腰,一手拍拍苏暮雨的肩膀:“不愧是我喜欢的人,说话也这么霸气!”
苏暮雨又习惯性地叹口气:“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什么想法啊,我就是单纯喜欢她啊,心悦她,爱慕她,向往她……”
苏昌河又把包袱背起来往回走:
“对她的热忱,能燃烧一生一世。”
苏暮雨帮苏昌河托了一把:“这么有信心?”
苏昌河收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声音轻轻的,又很坚定:
“因为她独一无二,她的性格独一无二,她的强大独一无二。
我脾气暴躁,她情绪稳定,我心眼小,她格局大。我想的不够周密,她步步算无遗策,她教我好坏对错,教我如何变得强大,在我做错事的时候,她会教我怎么圆回来,而不是指责我。
我希望她变得越来越强,也会帮她变得越来越强。因为她越强,我就越爱慕崇拜她,我也永远不会停止前进,永远与她并肩而行。”
苏昌河目光沉静,已经有了过去不会拥有的稳重:
“这难道不是燃烧一生一世的热忱吗?”
沉黑的夜色下,苏暮雨手中的灯笼明亮温暖,他终于放下心,笑道:
“去找郡主吧,是她让我在这里等你。”
苏昌河眼睛发光,脚步轻快,隐入黑暗中,像只灵巧的狐狸。
夜色茫茫,可黎明的光已经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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