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哥俩好,望见其他世界的好兄弟,也忍不住勾肩搭背一下:
“是啊,这才是仙人该过的,天地自由的日子。”
寒暄完,他们又齐刷刷地看向南枝,透过这个萧南枝看到了他们的萧南枝。
“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继续叫我。”
叶鼎之猜到,或许是南枝身边的变故,无意将他们唤到了此方世界,但也确实是一场离奇有趣的经历:
“我很乐意来帮你。”
百里东君双目灿灿:“我也是!”
南宫春水不甘落后:“我也是!叫我最好,我比他们都厉害!”
“德行。”
南枝骂过后,又感慨地望着他们,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时空隧道:
“这次,该说再见了。”
南宫春水摇头晃脑:“不说不说,这话不吉利。”
叶鼎之想了想:“确实有些。”
百里东君鸡贼道:“谁说不吉利?南枝,一会儿再见!”
话落,他越入时空隧道,身影消失。
下一瞬,天旋地转。
百里东君睁开眼睛,他正在一艘驶向海外的大船上,远处是海上日出,波光粼粼。
侧头,他的妻子南枝,握着一根鱼竿兴致勃勃地钓鱼。
“呀南枝,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不是又喝醉了?”
✤
乌云尽散,云霞漫天。
星罚之阵渐渐褪去,众人力竭地坐在地上:“是不是成功了?”
“应该是吧。”
“可郡主呢?”
是啊,南枝呢?
苏昌河站在南枝曾站过的地方,寸步不敢离,眼睛望着布满金霞的天边,酸涩刺痛,想要流泪也不敢闭上。
他怕闭上眼睛的那一瞬,哪怕只有一瞬,也会让他错过南枝第一时间出现的时机。
叮当。
耳畔的声音好像幻觉。
叮当。
再次响起时,苏昌河确认它是真实存在的。
他抬起手腕,看着手腕上震颤的铃铛,那是他和南枝结发定情的情蛊银铃。
叮当一下,远处便有一声呼应。
苏昌河看向天边,从头顶的云洞中落下一抹虹光,惊鸿明艳,瑰丽非常。
他张开双手,下一刻将这虹光拥进怀里,心脏这才归回原位:
“你怎么才回来!”
南枝埋在他怀里,仰头弯着眼睛:“可我觉得刚刚好啊。”
她穿过域外漆黑如墨的云层,一眼就看到了在万丈天光中伫立的苏昌河,连头发丝都在闪闪发亮,果真有些苏妲己的意思。
手腕上的银铃偶尔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安心的叮当声。
众目睽睽之下,那夜苏昌河强忍着没有丑丑地哭出来,这次“失而复得”,防线破碎,抱着南枝呜呜大哭起来。
“今天,你能嫁给我吗?”
这句求婚,伴随着哭声,顺着飘扬的风,在劫后余生的战场上像是初初萌生的嫩芽,太过显眼。
不仅北离士兵们笑着望过来,就连南诀那边也在探头探脑看。
更可怕的是,雷梦杀捂嘴憋笑的时候,发现萧若风带着亲兵赶了过来,神色不明。
“你明天再问我。”
南枝看看这战场上,哪里是成婚的好时机。
苏昌河不死心:“那我每天都问!”
他还想说什么,近处传来一阵咳嗽,抬头,看见了一张讨人厌的脸。
萧若风一本正经:“看看场合,还有事要忙。”
苏昌河毫不掩饰地冲萧若风翻了个白眼,牵着南枝的手站好。
南诀城墙上,林晖遥遥望着那两道红影,不仅这两人力量惊人,还有那来自四方归附的伟力。
今日之后,北离确确实实是天下民心所向,天意所在。
他是南诀的将军,可前提也是个人,是个懂得顺遂天意的人。
“开城门,迎——北离永昌郡主入城!”
他迎的是北离永昌郡主,可不是琅琊王。同样,他认可的也是永昌郡主,并非北离其他皇位继承人。
✤
攻下第一座南诀边城后,事情变得简单而顺遂起来。
所有的南诀城池都为永昌郡主打开大门,让北离军队长驱直入,甚至夹道欢迎,跪地称臣。
不过十日,北离军队就抵达了南诀都城外。
深夜,隔着一道城门,里面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外面篝火燃燃,透着一点温馨。
萧若风看着苏昌河打着擒拿南诀皇帝的名号先进了城池,猜测这小子定要先在皇宫宝库中搜刮一番。
他斟酌再三,还是与南枝独自商谈:
“你确定是苏昌河了吗?他太有野心,而权利和欲望会改变一个人。你不怕他野心膨胀,面目全非,与你最后刀剑相向吗?”
南枝挑眉抬头,发现萧若风眼中的担忧是真真切切的:
“你既然这么懂,为什么还会——”死在这样的刀剑相向之下呢?
萧若风疑惑:“什么?”
“没什么,感慨一下当局者迷。”
南枝往烤肉上撒了把调料,眼角余光发现苏暮雨在不远处竖着耳朵,偏生满脸清冷认真,简直是个什么都没做的正人君子,好像在这里帮苏昌河偷听的人不是他。
她抿唇笑了笑,继续说:“我从不假设我的未来,让自己为没发生的事情恐慌。况且——”
萧若风望着南枝那双明亮璀璨的眼睛,无比自信坦诚地回视他:
“我会拥有这世上最盛的权势,他对权利的向往,也必将成为对我的爱欲。”
萧若风听着这堪称离经叛道的话,心如擂鼓。
一旁,苏暮雨咔嚓一声,掰断了烤鱼的木棍,烤鱼掉进火堆里彻底烧糊了。
·······✤···············✤······

桃桃菌感谢【小刘,沉迷抽卡】点亮的一月会员,专属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