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侍
书侍首辅大人到—
主审官举在空中的手僵硬了,唇角也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迅速起身迎了上去。听审的学子到没有他这么惊讶,毕竟凌先生现在正在书院教授。
主审官凌、凌大人!
大公主抚着茶沿的手有些凝滞,目光与凌晏如刹那交错,眼底似乎别有深意。
主审官下官竟不知…大人也在关注这个案子。大理寺传来的信,也没递到下官手里,实在是…
凌晏如大理寺并未传信。
云心先生来了,我的心瞬间就放下了一大半。公主,或者可以再加一个宸王,他们如此关注此案,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我知此时不宜思虑太对,于是稳了稳心神,不再分心去想这件事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的阴谋。
凌晏如本官只是旁听,你按律审理便是。
主审官口中连连称是,慌里慌张地吩咐人将自己的椅子搬给凌晏如,自己重新寻了一把坐了。
主审官下官…初来宣京,若有不妥之处,还请殿下,啊…首辅大人、嗯,还有…王爷…咳咳…
主审官起身朝着大公主、宸王、院长和首辅各行了一礼。
主审官还请诸位大人,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来回折腾,主审官可算在自己位置上坐稳了,手中的惊堂木也终于拍了下去。
主审官升堂!
随着主审官那一声惊堂木,满堂皆寂。
几乎所有围观的学子都随着惊堂木一声望向了高堂上的主审官,我却感受有几束目光投射到了我身上。
那是给予我鼓励和勇气的目光,来自始终信任着我,陪我一路同行的先生和朋友。
公堂对簿,就此开始。
主审官堂下所站之人,可是明雍书院学子花芝落?
花芝落是。
主审官好,嫌犯身份无误。
主审官三日前卯时,你与明雍书院学子桓媱抵达学堂,在等待终试期间,你持匕首正面刺入桓媱腰腹致其重伤。
主审官此事目击者众,人证物证完备,你可认罪?
花芝落此罪不实!
主审官既然你认为此罪不实,那你又有什么说法?
花芝落有人刺伤了桓媱,栽赃陷害于我!
主审官可有凭证?
我定了定神,目光扫过堂下每一位同砚。
花芝落我与桓媱之间虽曾有矛盾,但误会早已解开,我也根本没有伤害她的动机!
主审官动机一事,唯有心证,不足以成为证供。
花芝落大人,非但如此,此案还另有蹊跷。
主审官你觉得此案蹊跷,可有什么凭证?
花芝落敢问在场诸位,有哪一位亲眼看见了我伤害了桓媱?
学子间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
花芝落所有人看见的只是一个结果,连桓媱也说她在案发时失去了意识。那么—事情发生的过程根本就无人看到!
花芝落如此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有第三个人刺伤桓媱后嫁祸于我?
花芝落更何况,我与桓媱同处一室,若桓媱陷入昏迷,我又如何能保持清醒?案发当时已有医师检验过我的贴身衣物,其中并没有可以提神醒脑的药物。
花芝落由此可见,我伤害桓媱是不可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