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事确实怪异,不过如今也是你片面之词,要想证明自己不曾伤人,除非你有其他证据。

案发当日,学堂中尚未燃尽的熏香便是证据!

这熏香有什么问题?

这熏香被人加入了迷香的成分!

若真如此,如何证明?

月怜先生与白蕊儿可作证。
随着书侍的宣召,月怜和白蕊儿一同走上前来,手中还捧着一盏香炉。

见过几位大人,见过主审官大人。
月怜将手中的香炉捧上去,让主审官看得清楚。主审官瞥了月怜一眼,又匆忙将视线放在香炉之上。

这熏香有何不妥?

我是书院中制香课先生,亦是《玉胡鉴香集》的作者,对香了解不说精通,却也是涉猎甚广了。

而我曾在课上提到过学堂的熏香乃是凝露香,此种香的气味柔和,可祛味亦能安神。

香灰是细密呈灰色的粉末,可这香炉之中的粉末,却夹杂着黑色的小颗粒,而且凝结成块。
主审官仔细打量着香灰,在月怜以小木棍拨弄的情况下总算看出了端倪。

果真如此,可这代表了什么呢?

这说明熏香被做了手脚,我回去查了数本鉴香宝典,发现这香应是被白席草汁泡过,才会使香灰变成这样。

白席草?!

白席草主生发催化,能增强药效,也能给食材增味。

这凝露香有安神功效,加上白席草汁,作用与迷香无异。大人若不信,可打开这本古籍一观。
主审官接过古籍,翻到月怜指出的那一页,沉吟半晌后微微点头。

这确是一件关键的证据,白席草此物如何得来,先生可有眉目?

白席草原为龙宿特产,却不是什么稀罕物,即便是在宣京,也可以轻易买到。

那么即便查到货源,也不算什么证据了。

正是如此。
而周围的人因为龙宿二字瞬间起了一阵议论,我知晓他们为何如此惊讶—桓家便在龙宿。
若论谁对龙宿特产如此了解,也只能是桓媱了。饶是我自己,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被惊到了。
待月怜和白蕊儿都下去后,我再次上前一步陈词。

这熏香之中被加入了迷香,也便是导致我们昏迷的元凶!

敢问主审官大人,若我昏迷,该如何持刀行凶呢?若我行凶,又为何和伤者一样躺倒在地呢?

确实有理,不过,本官焉知此物不是你自己放进去的,以便混淆视听?

你若果真长夜未出,可还有其他证据?

学生当时是收到有桓媱字迹的纸条后,才在清晨出门,提前到达考场,而桓媱亦是如此!

两张纸条俱在此处,另外两本书册乃是学生的功课册子,两相对比,便能看出学生字迹在收笔处与纸条截然不同!

想必是真凶以这种手段将我和桓媱二人约到考场,再将我们迷昏!我们到考场都是在清晨,怎么有时间更换迷香?

你们二人都收到了纸条…嗯,确实是蹊跷。

也就是说,你们之所以提前到达考场,是因为一张伪造过的纸条?真凶将你们约在有迷香的考场,再对桓媱下手?

事情既在两可之间,本官也不能妄断。

你还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