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184.现代篇

乔染下班回来，感受到低压气氛，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更直观地看到了“故事”在这个世界的存在形式。

她放下包，没有惊慌，而是带着歉意和疲惫，轻声说：“你们今天出去了？看到……那些了？”

笛飞声猛地看向她，眼神里的痛苦和质问几乎要溢出来：“这就是你来的世界？这就是你当初说的‘话本’？所有人都看着……看着我们……” 他说不下去了，那种被剥开的感觉让他失控。

乔染的心狠狠一疼。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是的。这就是我知道你们故事的世界。但阿飞，看着我，”她握住他紧握的拳头，试图温暖他的冰凉，

“我告诉过你，我知道故事，但我遇见的是真实的你！我爱上的也是真实的你！那个会因为我受伤而暴怒、会因为我靠近而紧张、会因为我化星而崩溃的笛飞声！不是书里冷冰冰的几行字，不是画像上的一张脸！”

她看向李莲花和方多病：“对你们也是一样！我知道故事，但我认识的、在乎的，是和我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你们！故事里的李莲花不会教我认草药，故事里的方多病不会帮我试新菜，故事里的笛飞声更不会因为吃醋扔别人送的食物！”

她的话直接而有力，戳破了那层因不适感而生出的隔阂。

李莲花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温和下来：“阿染所言，我等自然明白。只是……骤然身临其境，感受此间‘故事’之盛行，心中难免波澜。”他顿了顿，“更何况，于笛盟主而言，有些事……关乎至深情感，更易介怀。”

他点出了笛飞声最痛的点——角丽谯那份偏执疯狂的爱被公开展示，而乔染拥有同样的脸和“先知”，这会让他不由自主地产生联想和痛苦。

乔染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我懂了。光说无用。”她拿起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你们想看看这个‘故事’到底是怎么讲的吗？我放给你们看。好的，坏的，改编的，真实的……我们一起面对。看完之后，如果你们还是觉得无法接受，或者……无法再信任我的感情……”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我尊重你们的任何决定。”

她选择了彻底敞开。既然伤口已经被揭开，那就彻底消毒，哪怕过程会痛彻心扉。

她打开了《莲花楼》的剧集。

这一次的观看，对于早已知道自身是“故事中人”的三位来说，感受更加复杂和尖锐。他们是在用一种审视和验证的眼光在看。

看到被艺术加工的情节，他们会皱眉。 看到真实的细节被呈现，他们会凛然。 看到自己的情感被演员演绎出来，那种感觉更是难以形容。

乔染在一旁，暂停，解释，说明哪些是戏剧夸张，哪些是事实，以及她作为观众时对每个情节、每个人物的理解和感受，尤其是她对“角丽谯”这个角色的厌恶、同情以及最终成为“她”的恐惧与挣扎。

“如何证明？”他声音干涩地问，带着最后一丝不确定的恐惧。证明她对他的感情，只是透过他爱着另一个人…这句话…他始终开不了口。

乔染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证明不了，阿飞。感情无法证明。就像你也无法向我证明，你对我的爱不是出于愧疚或执念一样。我们只能选择相信彼此。”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冰冷的脸颊：“但我可以告诉你，无论有没有那个故事，当我第一次在金鸳盟……在那个‘梦’里见到你时，我的心就已经选择了你。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是真实的，有温度的，会吃醋，会害怕，会为了我学着用马桶的笛飞声！这个你，比任何故事里的描述都更真实、更让我心动和心疼！”

这番直接而深情告白，如同最后一击，彻底击碎了笛飞声的心防。

他猛地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痛楚和失而复得的小心。他一把将乔染狠狠地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声音哽咽在她发间：“不准骗我……乔染……不准！”

这一刻，他选择相信。相信这份跨越了时空和维度的、不可思议的缘分和情感。

乔染回抱住他，用力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李莲花看着相拥的两人，微微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淡淡的、了然的微笑。方多病也拍拍胸口，感觉像是看了一场跌宕起伏的大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