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185.现代篇

接下来的几天，乔染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三位“祖宗”和一只狗的饮食起居，努力适应着这突然变得拥挤热闹的生活，也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那份刚刚经历过考验的、与笛飞声之间脆弱的信任。

然而，笛飞声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行踪诡秘起来。

那天出门闲逛时，他无意间瞥见电线杆上贴着的一张粗糙印刷的广告，上面画着两个搏击的人影，写着“地下拳赛”、“高额奖金”、“今夜激斗”等字样。他想起之前乔染提起过这种地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排斥，说那是违法的、危险的，但也提到过“能赚很多钱”。

钱。这个世界流通的血液。乔染日渐消瘦的钱包和偶尔蹙起的眉头，他都看在眼里。他笛飞声，金鸳盟盟主，何曾需要让一个女人为生计发愁？在他原本的世界，力量、权势便是获取资源的直接途径。在这里，似乎也不例外——至少，那条广告是这么暗示的。

违法？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他手上沾染的血腥、终结的性命，早已不计其数。这个世界的“法”，于他而言，陌生又缚手缚脚。杀人偿命？他若不想偿，谁又能取他性命？一种久违的、属于江湖顶尖强者的狂傲和漠视规则的本能，在血液里隐隐躁动。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某天下午，简单对李莲花和方多病说了句“我出去走走”，便离开了公寓。

凭着过人的记忆力和方向感，他找到了那张广告，又用生硬冰冷的态度（吓得路人不敢不答）问到了那个隐藏在废旧工厂区深处的、鱼龙混杂的地下拳场。

这里空气污浊，充斥着汗水、烟草和血腥味，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疯狂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闪烁的霓虹灯下，铁笼之中，肉体碰撞的声音沉闷而残酷。

笛飞声化名“阿飞”，交了报名费（用乔染之前给他应急的少量现金），踏入了这个野蛮的角斗场。

对他而言，这根本不是比赛，而是碾压。

没用内力，仅凭千锤百炼的肉体力量、深入骨髓的战斗本能、以及那双看透一切破绽的眼睛，他便如同虎入羊群。那些看似强壮凶狠的拳手，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动作简洁、凌厉、高效，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却又巧妙地控制在只令对手失去行动能力而不致死的程度——并非仁慈，而是不想惹来这个世界的“官府”麻烦。1

骨头错位的闷响、对手痛苦的闷哼、台下愈发疯狂的下注和尖叫……这一切都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金鸳盟，回到了那个以武为尊、强者生存的世界。一种久违的、掌控一切的嗜血快感，混合着对金钱的迫切需求，在他眼中燃烧。

毫无悬念，他一路“杀”到了最后，成为了当晚的“拳王”。组织者将厚厚一沓现金塞到他手里时，他看着那叠纸币，眼神复杂。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象征之一吗？如此……直白，却又如此必要。

第二天晚上，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又消失了。

乔染连续上了两个通班，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回到公寓，却发现只有李莲花和方多病，以及摇着尾巴迎上来的狐狸精。

“阿飞呢？”她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莲花正在泡茶（他学会了用电热水壶），闻言抬眼看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笛盟主近两日似乎颇为忙碌，行踪不定，归来时……眉骨颧骨处似有隐伤，气息亦比平日急促些。”

方多病也凑过来，压低声音：“乔姐姐，笛盟主是不是出去跟人打架了？他昨天回来，手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乔染的心猛地揪紧了！地下拳赛！这个词瞬间闯入她的脑海！她想起自己之前无意中跟他抱怨生活费紧张时提过一嘴这东西来钱快但违法危险……他难道……

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恐惧瞬间攫住了她。那里太危险了！而且违法！万一出事……

她立刻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笛飞声根本没带手机！她心急如焚，又不敢贸然报警（怎么解释？说我的古代男友可能去打黑拳了？）。她只能强压下恐慌，对李莲花和方多病说：“我……我下楼去看看，也许他就在附近。”

她不敢走远，怕错过他回来，只敢在公寓楼下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焦急地徘徊等待。夜深露重，疲惫和担忧折磨着她，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昏昏欲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