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啃噬了他的心脏,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眼底再次涌上骇人的血红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猛地将设定集摔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了方多病一跳。
“阿飞……”李莲花看着他濒临失控的样子,眉头紧蹙。
“查!”笛飞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必须查清楚!在她回来之前!”他不再顾忌那些密码锁,目光扫视着整个公寓,寻找着任何可能破解那“手机”和“电脑”的方法,或者更多的“故事”证据。
平静的假象被彻底撕碎。探索变成了对真相的迫切逼问,甚至带着一丝恐惧。他们需要答案,无论那答案有多么惊人,甚至可能残酷。
公寓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只待乔染归来。而此刻的她,还对家中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面对笛飞声濒临失控的暴怒和那本摔在桌上、印着“角丽谯”画像的设定集,李莲花和方多病迅速做出了反应。
李莲花最快镇定下来。他深知笛飞声的性子,此刻任何言语上的安抚或阻拦都可能火上浇油。他一步上前,并非去抢夺设定集或手机,而是看似随意地挡在了笛飞声和那些易碎的现代电器之间,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笛飞声,纵使真相灼人,亦需冷静析之。毁物泄愤,于事无补,反会令情况愈发复杂,徒增误会。”
他是在提醒笛飞声,砸了这些东西除了激怒乔染、让沟通变得更困难之外,没有任何好处。同时,他快速给方多病递了一个眼神。
方多病虽然也震惊于自己的世界可能是“故事”,但他更怕笛飞声真的发狂把乔染家拆了。他接收到李莲花的信号,立刻机灵地行动,不是去拦笛飞声,其实他也拦不住,而是飞快地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其他几本看起来相关的书籍(剧本、小说)、以及那本惹祸的设定集迅速抱开,放到远离笛飞声的沙发角落,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2
李莲花好会控场啊
“阿飞,冷静,冷静啊!”方多病一边收拾一边劝,“等乔姐姐回来问清楚再说嘛!万一……万一是我们想错了呢?”他虽然也觉得证据确凿,但还是存着一丝希望。
李莲花则继续看着笛飞声,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引导:“阿飞,你心中所惧,可是阿染之情,非为你一人,而是为那‘故事’所困?”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笛飞声的痛处。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瞪着李莲花,呼吸粗重,却没有反驳。
李莲花心中了然,继续道:“既如此,更需向她问个明白。愤怒与猜忌,乃穿肠毒药,莫要让其毁了失而复得之缘。”他是在告诉笛飞声,他的恐惧需要面对面的沟通来解决,而不是自我毁灭式的发泄。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况且,观乔姑娘平日言行,其性情真挚,非大奸大恶、工于心计之辈。她若真悉知一切,其痛苦挣扎,恐不亚于我等。她初见我等时之泪,绝非虚假。”
方多病也渐渐回过神来,虽然还是觉得无比别扭,但也附和道:“对啊阿飞,乔姐姐对我们多好啊!教我们这么多,还给我们买衣服买吃的!她要是坏人,图我们什么啊?我们在这儿可是身无分文!” 他的逻辑简单直接,却往往最接近本质。
他沉默了,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和眼底翻涌的黑暗,显示他远未平静。
李莲花见状,知道需要给他时间,也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他沉声道:“当下之计,并非质问,而是印证。需寻得机会,亲眼观看那‘故事’本身。”他看向手机和电脑,“此二物乃关键。待乔姑娘归来,需设法让她……主动展示。”
笛飞声死死攥紧的拳头,因为极力克制而剧烈颤抖着。李莲花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他疯狂的破坏欲,但那份被欺骗、被当作替代品的恐慌和剧痛依旧在他胸腔里翻腾。他不再试图去砸东西,而是像一头被困的猛兽,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