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她目前的身手,也只能勉强同一枝花交上六七招。
落了下风的她一个不留心,就让一枝花那突然化形成猫爪的手掌抓了几道深刻露骨的抓痕。
惯性之下,初九被拍飞几步之外,径直撞上不远处坚硬的墙壁上,当即,疼的她眼冒金星,冷汗涔涔的往外冒。

死丫头,回去告诉邱庆之,游戏开始了,我等着他亲自来找我。
一枝花不疾不徐地走到她身旁俯身蹲下。
他伸出手指颇为轻佻的挑起初九的下巴,逼着她直视自己。
初九因负伤而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着他。
说难听点,就算他现在杀了自己,也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死样子,一枝花不禁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咂舌道:

我真不明白,就你这胆量,邱庆之怎么会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一枝花翠绿的眸子暗了暗,修长的食指顺着她的下巴缓缓上移至脸颊。
唇角始终微微上扬,挂着一抹讥笑。

也就这张脸还能看看。
初九心中顿感一阵恶寒,不知哪来的力气,恼怒的将他的手拍开。
她扶着身后的墙壁摇摇欲坠的站起,反唇相讥
世人都说嫉妒使人发疯

初九眉眼一挑,挑衅似的看向他,紧接道:
哦错了,你又不是人。

一枝花怒极反笑,双肩因笑的过于激烈,上下颤抖着。

你太可笑了。
过后,他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初九一眼,遂道:

你不会当久了人类,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忘了吧?
初九听的一头雾水,自知此人性格素来乖张,也并未放在心上。
你究竟想说什么?

初九朱唇微启,还欲追问什么,倏然间,不远处传来一声厉喝,她着实被吓了一跳,立马缩了回去。
“何人在那鬼鬼祟祟!”
赫然想起这儿里码头距离并不远,万一叫邱庆之发现了,免不了一顿责骂。
思及此,初九那对茶色的瞳仁掠过一丝慌乱之色。
当余光瞥过原本一枝花所在的位置时,猛地发现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话未讲完就开溜了,可恶!
初九暗骂一声,扶着鲜血淋漓的肩膀从相反方向偷偷离开了。
必须要先一步回到将军府才行……
△
夜黑风高,初九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后门进了府邸。
一路上蹑手蹑脚,不敢发出大动静来,直至回了屋,便马不停蹄的从药箱里翻出一瓶金疮药和一捆绢帛。三下五除二简单包扎完后,又来到衣橱前翻出了一身干净里衣迅速换上。
这不,她刚把那身绯红的血衣藏好。紧接着,屋外就响起了一阵窸窣声,那是铠甲碰撞发出的冰冷声响。
初九呼吸一滞,旋即来到榻边侧身坐下。
不料,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稍不留神扯痛了肩上的伤口,她脸色唰得一下惨白如纸,两鬓冷汗涔涔。
此时的她并未发觉自己的模样有多狼狈。
随着脚步声愈来愈近,初九隐忍似的咬了咬牙,从榻上站起。
几乎同一时间,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透过烛光望去,身披铠甲的邱庆之已然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屋。
见状,初九笑脸吟吟的迎了上去。
习惯性的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佩剑,反观邱庆之亦是惯性的把自己的佩剑递给初九。
然而,当初九刚刚接过佩剑时,她陡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大抵是因为她肩上的伤所致。
今日,这种感觉变得更加明显,使得她手中的长剑仿佛重若千钧。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双手突然一沉,几乎无法握紧那柄长剑,它险些就从她的手中滑落出去。
伤口的疼痛如同被锐利的刀片割裂,她的眉头紧锁,试图将那份撕心裂肺的感觉抛诸脑后。

没用晚膳么?怎么连柄剑也拿不稳。
邱庆之狐疑的扫了她一眼,旋即掀起衣摆坐在了圆案边。
初时,邱庆之不以为然。
沉吟片刻,锐利的眼神再次转移到初九脸上。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庞。
脑海中转瞬即逝过无数个念头,似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正色道:

你的脸色为何这么难看?
说罢,邱庆之面不改色的清了清嗓子,

是不是来月事了?
毕竟…回想起初九以往每次来时,状态十分差,俨然像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初九耳根一烫,苍白的小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羞涩。
这个将军啊,真是用最正经的口气说最轻浮的话。
思及此,她小心翼翼地将长剑放在圆案一侧,俯身坐在他身旁,边为他斟茶,口中振振有词
庆之哥哥多虑了,阿九只是有些不适,睡一觉就好了。

初九软糯的声音响起时,邱庆之心下只觉得一整日的疲倦不消而散。
只是,他并未表露出来。

可有宣府医来看?
初九听罢,连连摇头。
真让府医来了,那她岂不是要穿帮?
无妨,睡一觉就好了。

每每忆起邱庆之生气的样子,初九就觉得不寒而栗。
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连忙转移了话题:
不过,这更深露重,庆之哥哥不回寝殿来我这听雨阁作甚?


经过听雨阁时,正巧看见你屋内亮着烛光。

明日休沐,我带你去逛逛,顺道去宝玉轩挑挑首饰。
一听到他主动提出带自己出门,初九高兴的像个三岁小孩,那对杏眸弯成了月牙。
只要能跟庆之哥哥在一起,阿九便已知足了。

——未完待续——


(今日端午节,悠悠艾草香,绵绵情意长,端午来祝福,岁岁常安康,端午佳节,端午祝你:节日快乐,端午安康!)
好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