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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良的隐忍

漫步人生鹿

凤雅今晚难得没什么事。下午陪平良去逛了市场,买了一大堆他其实不太需要但平良坚持要添置的小物;晚上简单吃了顿泰式炒河粉,又窝在影音室看了部老电影。现在洗完澡,浑身清爽,只想快点躺进柔软的被窝里,睡个毫无负担的养生觉。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推开卧室的门。

然后,脚步顿住了。

床边的地板上,铺着一张崭新的、散发着淡淡竹香的一次性床垫。床垫旁的小几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七八个不同颜色、不同功效的精油罐罐,像等待检阅的士兵。而平良,正跪坐在那片床垫的边缘,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似乎正对着那堆精油罐罐发呆,又似乎在专注地等待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放空的眼睛,在看到凤雅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像被突然点亮的星辰。

凤雅:“……”

他握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心里那点对柔软被窝的急切渴望,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取代——无奈,习惯,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认命般的纵容。

又来了。

自从在泰国定居,自从那晚之后,平良便将“睡前按摩”这项服务,执行得比任何职业理疗师都更加敬业、更加风雨无阻。凤雅偶尔想偷懒,或者只是单纯不想麻烦平良,但只要他走进卧室,看到这已经近乎仪式感的布置,和那双亮晶晶的、写满期待和请求的眼睛,就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今天又是这样。

凤雅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走了进去,将半湿的毛巾搭在椅背上。

平良已经欢喜地起身,自然而然地、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凤雅身上那件刚换上才一分钟的真丝睡衣纽扣。

动作之熟练,态度之坦然,仿佛这是做了千百遍的日常程序。

凤雅垂眼看着他灵巧翻飞的手指,面无表情地想: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真丝睡衣被小心翼翼地褪下,搭在一旁。微凉的空气拂过赤裸的皮肤,凤雅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顺从地趴在了那张铺好柔软毛巾的床垫上。

平良立刻在他身侧跪坐下来,打开那罐他今晚精心挑选的精油——是薰衣草和雪松的复方,气味沉稳安宁,有助于深度放松。温润的精油倒入掌心,他双手合拢,细细搓热,直到手掌心泛起微微的、带着精油光泽的热度。

然后,那双带着薄茧、温暖而稳定的手,虔诚地、专注地,落在了凤雅的肩颈。

凤雅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平良的按摩早已超越了“舒适”的范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种艺术。他的指腹精准地按压在每一处紧绷的穴位上,掌根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推过僵硬的肌肉,指尖带着精油细腻的滑润,沿着脊椎两侧的经络缓缓游走。从肩颈到背脊,从腰窝到手臂,再到大腿和小腿……

每一个角落。

凤雅感觉到平良的手从自己的后背,一路向下,轻柔却笃定地揉搓过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那触感过于细腻,过于专注,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虔诚。精油的温热和掌心的温度混合在一起,像一层温暖的膜,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

他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意识在极致的放松中渐渐模糊。紧绷的神经像被温水浸泡过的丝线,一根根舒展开来,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浮在云端。

他没有看到,也没有感觉到——身后那个正为他尽心“服务”的人,此刻的状态。

平良的呼吸早已不再平稳。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通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尖。他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下那片被精油浸染得泛起光泽的、温热光滑的皮肤,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血液在耳中轰鸣,口干舌燥,全身的感官都仿佛凝聚在这双触碰清居身体的手上。

他想。

他渴望。

他克制。

这套流程他做过无数遍,对清居身体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哪里最容易紧张,哪里按压会引发无意识的轻哼,哪里是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区。他精确地执行着这套仪式,像执行最神圣的教条,不敢有丝毫僭越。

但今晚,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也许是清居刚才洗完澡后残留的水汽,也许是今夜过于安静的空气,也许是那些白天在聚会上、那些肆无忌惮投向清居的目光,在他心底积压了太久的酸涩和恐惧……

他的手指,在游走到凤雅腰侧时,停顿了一瞬。

那里有一小片被精油浸润的、温热细腻的皮肤。没有任何特别,只是这片身体上无数美好角落中的一处。

但他的指尖,却像是被磁石吸引,轻轻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多停留了两秒。

不是按压。

是抚摸。

极其轻微,极其短暂,甚至可能连凤雅自己都没有察觉。

平良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

他屏住呼吸,像做贼般心虚地抬起头,偷看凤雅的侧脸。

凤雅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悠长,眉目舒展,似乎已经在那极致的放松中,快要沉入梦乡。

他什么都没发现。

平良死死地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下的“工作”上。他深吸几口气,继续着按摩的流程,指法依旧精准,力道依旧恰到好处,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控,只是他自己的一场幻觉。

精油按摩终于结束。

平良用温热柔软的毛巾,仔细擦去凤雅身上残留的精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然后,他帮凤雅重新换上那件被中途“截胡”的真丝睡衣,一颗一颗系好纽扣,再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凤雅已经在极度的舒适中彻底沉入梦乡,呼吸绵长而平稳。

平良没有立刻离开。

他跪坐在床边,在昏暗的壁灯光晕里,长久地凝视着清居安睡的脸。那张脸在睡眠中褪去了所有清醒时的疏离和警觉,显得格外柔和、毫无防备,甚至带着一点天真的稚气。

他缓缓伸出手,悬在半空,隔着一寸的距离,虚虚地描摹着清居的眉眼轮廓。

不敢触碰。

他只能这样,用目光和想象,完成那无数次渴望却不敢付诸行动的“烙印”。

良久,他收回手,收拾好满地的精油罐罐和床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他靠在门外的墙壁上,仰起头,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脸上是尚未褪尽的红潮,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混合着甜蜜与痛苦的爱恋。

又是一次,独自吞咽的狂欢。

而门内,那个被他用最虔诚也最煎熬的方式服侍过的“国王”,依旧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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