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名声大噪的状元郎,回到长安没多久就迎娶了尚书府的大小姐。
迎娶当日,一众人马声势浩荡游走在长安街,好生热闹,那位春光满面的玉面公子可曾记得那个倾尽一切等了他整整五年的痴情姑娘。
风盈盈红着眼眶立在人群中,看着她的阿九抱着别的女子上了花轿,随即翻身跃上了马匹往回赶去。
娇艳女子就这样目送着迎亲队伍,双目顷刻间失了光彩,怔愣几秒后她疯了一般冲上去,伸开双臂挡在了钟九离的马前。
身着喜服的翩翩公子急急勒住缰绳,嗔怒地看着她,冷声道,“你做什么!”
风盈盈红着眼看他,缓缓开了口,“阿九,不记得盈盈了吗?”她期许地看向他,期待能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可是男子却冷着脸道,“半点朱唇万人尝,怎配我这状元郎。”字字句句都透着讥讽与嫌恶,像是锋利的针尖直直扎入了女子的心。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良久,她冷笑一声,笑得凄美动人,默默为他让开了路,是啊,他认为她脏,她配不上,她确实不敢再高攀了。
可是公子可知,若无半点朱唇万人尝,何来他这风光无限状元郎。
况且她没有自甘堕落,可是他终归不愿信她。
不愿信她是清白的。
风盈盈失魂落魄地回了醉烟阁,进了屋,便将门落了锁,跪坐在软榻边埋头痛哭,哭声凄厉无比,撕扯着脑海里那些美好的回忆。
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是夜,醉烟阁里紫衣女子在台上翩翩起舞,紫纱翩飞,袅袅娜娜。
台下黑衣男子望得出了神,冰肌玉骨媚而不俗,称得上是一位绝世佳人。
几日后,风盈盈被黑衣男子赎了身,待她看到来接她的是那日见到的那人时,不禁有些错愕,最后,她随着男子回了他的府邸。
通过朝夕相处,她才知道男子是位行走江湖的剑客,刚正不阿一身正义,只是偶尔与她相处时会变得没个正经。
他人并不坏,将她赎回来也从不逾越。
后来有一日,她弯着眼睛笑问他,“公子,不嫌我脏吗?”
说完眼里不禁闪过一抹失落。
男子闻言爽朗一笑,“我喜欢的,就是最好的,姑娘为何这般贬低自己。”
他信她,他们不过认识几日,他便如此相信她,可她的阿九自幼同她一起长大,不过分别数日便不再信她。
可是她不知道,她小时候曾在府门口给了一个快要冻死在街上的小男孩添了一条厚厚的冬被,还喂了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一个烧饼和一壶温水。
那时的她不嫌他脏,现在的他也不会嫌她脏。
她救过的那个小男孩就是这个剑客,他叫荆楚煜,她救了他一条命,他记了她好多年,可是后来他再回到那个府邸时,却没寻到那个姑娘。
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她家道中落沦为了烟尘女子。
他找到了她,并为她赎回了自由。
他用他的一生来报答那一个烧饼,一床冬被,一壶温水。
后来,荆楚煜去做了小将,跟随队伍去打仗那日,与她辞别时他对她说,“姑娘若是不想等便找个好人家嫁了,若是愿意等,我定不负你。”
……
后来他打了胜仗升了将军凯旋归来,他没有失言,他风风光光将她娶了回家,一生一世一双人,别的男子三妻六妾,而他只爱这一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