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雨雾蒙蒙,城中的新绿被薄雨绵绵覆盖,鲜绿的枝叶上盛着一颗颗晶莹饱满的水珠,摇摇欲坠。
下了一场小雨后,小巷里的一户平民人家,房屋破旧,好似风一吹就会不堪肆掠轰然倾塌。
狭小的院内,一粗布女子正提着笤帚打扫小院中因为下了雨而吹落了一地的落叶,女子长得水灵清秀楚楚动人,即使穿着简陋也盖不住骨子深处的气韵。
就在这时,小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邹挽欣抬眼看去,便看到了她那一双唯利是图的父母挤着虚伪的笑朝她走来。
两人一上前,她的娘亲就谄媚地拉着她皮肤略微粗糙但还算白皙的手,“挽挽呀,娘亲今儿个和你爹给你说了呀一门顶好的亲事。”
一旁的男人跟着附和,“是啊,咱们挽挽以后可就吃穿不愁了哟!”
他们觉得顶好的亲事,邹挽欣听在耳中却觉得心头酸涩,她如今还未到适婚的年岁,可她的父母却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为她早早定了人家。
她这一生,从现在开始算是一眼就能看到头了。
少女心头不由泛起阵阵酸涩,她踌躇着开了口试图为自己作主,女孩声音清软透着淡淡的无力,“爹,娘,挽挽,可不可以不嫁?”
虽然知道他们可能不会同意,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被人决定了一生,她不甘心。
一听她这么说,这对夫妇立马冷下了眉眼,语气刻薄,“这怎么行,我们把你自小捡回来养这么大,如今你哥哥要娶妻,你不嫁这聘礼从何而来。”
“是啊,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可不能不懂的知恩图报!”刻薄妇人一旁的瘦老头见她不愿也厉声斥责她。
他们用所谓的养个丫鬟一样的养育之恩绑架着她,试图榨干她的血肉,来满足他们无尽的私欲。
少女看着眼前的这对恶毒的夫妇,不禁捏紧了拳,这么多年来,难道她为这个家做牛做马任劳任怨还不够吗?现在竟然还要剥夺她追求幸福的权利。
她红着双眼看着他们,挣扎道,“我说我不嫁,我不想嫁,我不愿意嫁给一个我一无所知的陌生男子!”
这是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反抗他们,她忍气吞声了很多年,可是这次,她不想也不愿亲手葬送掉自己一生的幸福。
那夫妇俩见她居然还敢和他们叫板,当即怒了,瘦老头折下一旁树上的枝条,狠狠打在了她身上,一下一下发泄着自己的愤怒,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最后在她疼昏过去之前,她隐约听到了他们口里念叨着这样一句,“这事由不得你,我们聘金都收了,你不嫁也得嫁,就算绑我们也要把你绑去。”
从一开始就由不得她,他们不是来询问她的意见的,而是来通知她,并没打算要给她留有半分余地。
再次醒来,少女身着于她而言无比刺目的红色喜服,身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绳索将她的自由牢牢束缚在这座大红花轿中。
她双目涣散笑得苦涩,认命地一动不动,听着一路上的热闹喧嚣,心里却如坠冰窟,身上的鞭伤还隐隐泛着疼,撕扯着她破碎腐烂的人生。
她心如死灰地被绑上了花轿,前路漫漫,她却看不到任何的光了。
邹挽欣走出了那个腐朽的小巷子,却踏入了一个看似富丽堂皇却深不见底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