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的长安街静谧无比,黑沉沉的天上坠着细密的雨线,在青荷桥桥下的湖面上激起阵阵涟漪,打着一个个漂亮的旋。
夜凉如水,街道上早已归于平静,可是那醉烟阁里边却是热闹非凡,这楼里啊灯火通明香烟缭绕,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扭着婀娜多姿的身段四处游走。
绵绵软软很是魅惑。
生生勾去了那些眯着眼睛笑得猥琐的男子那双混浊不堪的眼睛。
二楼的雅间里,风盈盈拾起桌台上的毛笔蘸了墨水执笔在信纸上哗哗写着,字迹清秀娟丽,蕴含娇俏女子绵绵不断的相思。
白净的宣纸上,赫然写道,“阿九近来可好,盈盈在此惟愿阿九能遇伯乐,不负一身才华,君可缓缓归,妾定长相思。”
她和阿九自幼时起便是青梅竹马,她原本也是富贵人家的金枝玉叶,无奈家道中落自此沦为了烟尘女子。
好在她的阿九从未嫌弃过她家道败落,日日都会来这楼里陪她下下棋弹弹琴,待她与往日无异。
直到他进京赶考那年,他来与她辞行,少年眉目清秀,儒雅翩翩,着一袭素净青衣却难掩风华,他眉目含情对她温声说,“盈盈,等我。”
他让她等他,她便等着,这一等就是整整五年,可她从未怨过,一直为他守身如玉,在这醉烟阁也只卖艺不卖身。
赚来的银两也都通通差进京的人给他捎去,让他用来打点仕途,那些银两原是她存来准备赎身的,可是一想到阿九的理想抱负,这些便不再重要。
她深以为然她的阿九绝不会负她,待他功成名就必定十里红妆娶她。
可是他高中状元那天,风光无限骑着骏马游走在长安城时,却在看到人群中紧紧跟随队列的她时,极为嫌恶地别开了眼。
那样冷淡的眉眼,就这样落在了她身上。
他曾对她说过,“盈盈出淤泥而不染,阿九自是信的。”
他信吗?他不信的,他还是会嫌弃她脏的。
繁华街道上一红衣女子跌跌撞撞地奔走在拥挤人潮里,追逐着那抹身影,曾给予过她信任与情意,却在此刻将这一切视如草芥。
泪水划过面颊,模糊掉了记忆之中温和体贴的青衣公子的柔和面容。
她被人群撞倒狠狠跌坐在了冰凉的地上,哭的无比绝望,像是一朵被丢在湍急河流之中的娇花。
突然一道黑影覆在她身前,朝她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上布着老茧,虽有瑕疵却还是极好看的,骨节分明很是纤长。
是一双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又透着野性和刚烈的手。
她抬起衣袖抹掉了小脸上的湿润,掀起眼帘望向那人,她看向他,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里蕴着盈盈水光很是动人。
男子一袭黑衣,腰间配着一把利剑,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张狂,剑眉星目俊逸冷冽。
他扯唇笑问,“姑娘哭什么?可是被负心汉抛弃了,要不跟了我吧,公子我呀可会疼人了,绝不会负了如此貌美的姑娘。”
说完一把拉起了跌坐在地上的红衣女子,将她揽入怀中。
风盈盈光天化日之下被这登徒子这么调戏,一时羞得无地自容,羞恼地捏紧拳锤他胸口,娇嗔道,“流氓,放开我!”
男子见状笑意更甚,伸出一只手抚上女子水嫩白皙的面颊,附身过去在她耳边哑声道,“姑娘不喜欢?”
随即没等她答便松开手转身离开没入了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