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

苏婆子稳过心神，声音颤巍，“我儿他……可拖累你们了？他杀了几人？”2

“没有，您儿子很是英勇，临死前身中两箭还杀了好几个人呢！”

“那，那就好，我就放心了。”浑浊的眼泪从那灰白的眸子里流了出来。“当年我们一村人，被那南诀人杀的剩了几个，如今知道了他没有给村里人丢脸，他为他爷爷，他爹，他兄弟们报仇，我也放心了。”

领头的不是无名无姓的人，还是个副将。蹲在老婆子面前，握刀的大手粗糙的很，叠放在同样粗糙黝黑的手背上。“二牛兄弟从入队就跟着我，我们就跟亲兄弟一样，以后您就是我亲娘，我们都会孝敬您的。”

苏婆子笑着说了两声好，“好孩子，多谢你们了。我年纪大了，没什么好过头。”她指了指躺在一旁木板上垫着几块棉衣的小婴儿，“这个孩子以后能不能麻烦你们？”

那位副将虽生的五大三粗，却是个细心的性子，闻言上前抱着那个醒了也不哭不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看着他的娃娃。“这……这是？”

苏婆子声音有些低弱，“入冬前，我去后山捡柴火遇着的，这孩子也是命苦，我二牛还没有孩子，日后不求她别的，给我二牛别断了香火就行。好孩子，我，我不行了……这个孩子……”

那位副将连忙蹲下身子，他刚刚已粗粗打量过了，这是个女孩，而且从旁边换洗的小衣裳看家里不是缺钱的，怎么会把孩子扔在这个地方？

“大娘，您撑住，我……”

苏胜话没说完，只感觉胳膊上的手越发抓的吃痛了。再一看这老大娘，脸色已明显有了灰白，哪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您放心，我没有孩子，日后我定把她当亲生的。我还没说，我和二牛兄弟一个姓，这孩子……”他撇了撇那脖子上的锁片，“叫苏薇好不好？”

“好，好……好。”说着头便垂了下去，掐着苏胜的大手也没了力气。

几个围观的有那等心软的已经低泣了出来，战乱苦的就是这些平民百姓，村子里半数都是从南边北边迁过来的，闻言都搭了把手，帮着苏胜他们安葬了这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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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胜低头看着眼中的小娃娃，也不哭也不闹的，白白净净倒是乖巧的很，心里软乎乎的。咧着嘴巴将自己老菜帮子似的大脸贴在小婴儿软绵的小身体上。

小婴儿嘎嘎的稚嫩笑声短暂驱散了他们心中的阴霾。跟着后面的两个小伙子也凑了过来，“头儿，这孩子长得真好，恭喜头儿，白得了一闺女！”

苏胜笑声震天响，“那可不是！瞧着白白嫩嫩的，像我！”

两个小的年纪还不大，闻言都有些嘴角抽动，饶是眼前的是上司，他们也不能承认这小闺女像头儿吧！苏胜长得五大三粗的，浑身也黑黢黢的，若不是穿着这身盔甲，还以为哪座山上下来的土匪呢！再看不过他一掌之大的小娃娃，白白嫩嫩的，懵懵懂懂的含着小手指巴巴看着人的可怜模样，啧啧～

“那头儿回去怎么和嫂子说？不然嫂子还以为头儿哪里留得情呢！”

苏胜一掌拍的那瘦猴儿一个踉跄，色厉内荏的说道，“你嫂子再温柔不过了，啥都听我的！再说了这么个乖乖，谁会不喜欢呢？”

瘦猴儿看着头儿眨眼便换了一副温和的脸庞，并不觉得温馨，反而浑身着凉似的，抖了抖。看着那张脸竟然那个孩子笑的那么欢？

一旁的兄弟戳了戳他，瘦猴儿连忙收敛了表情。苏胜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也不敢骑马了，便交给瘦猴儿牵着，自己抱着孩子走在前面。时不时还低头看着孩子露出自以为和蔼其实很阴森的笑容，瘦猴儿一路见惯了那些眼光，想来若不是他们穿着盔甲，路上那么多人只怕早把头儿当成人贩子报官去了！

苏胜心细只在战场上，旁处倒是心大。抱着孩子也不回家先和夫人知会一声，反而抱着孩子去给将军回话了。这也罢了，还一个劲抱着孩子跟别人炫耀，大方介绍这是自己的女儿！

少不得有人告诉了他夫人，苏胜夫人姓梁，也会些武艺，当即提着一杆枪便杀过来了！

“天杀的苏胜！哪里抱来的孩子！”

苏胜险而又险躲过了飞来一枪，还记得用身板挡着小娃娃。可惜一边是绵软的小女娃，很不适应的躲得很狼狈。心虚的他一下子想起来了，一拍脑门！

“哎呀！我说我忘记什么了！夫人，好夫人，你快瞧瞧这个孩子，长得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