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欢聚一堂,一面叙些家常,一面细看礼物,自上至下都忙这叙说离别之情。唯有黛玉孤孤单单的,不免独自垂泪。宝玉深知此事,立马劝慰一番,好一阵卖弄才叫黛玉重展笑颜。
黛玉有心,看着宝玉待自己之心,不免想到之前薇姐姐开导自己的话,也有意试探他的心意。可巧,此时袭人等人到来,“你们还不去看人去,谁知宝姐姐的亲哥哥是那个样,他这叔伯兄弟,形容举止又是另一个样了,倒像宝姐姐同胞兄弟似的。”
袭人见宝玉这般作态,不愿去瞧,倒是其他几个都去看了热闹,尤其家中新多的几个姑娘,从薛宝琴到李家两个还有邢家一个。
探春也笑道:“咱们的诗社如今可兴旺了!”
宝玉也觉得巧,“你一高兴起诗社,所以鬼使神差来了这些人!只一件,她们可学过诗不成?”
“我才都问了她们,虽然嘴上自谦,看其光景没有不会的。便是不会,也没难处,看香菱不就是了?”
袭人故意问起探春,“她们说薛大姑娘的妹妹更好,三姑娘看着怎么样?”
探春肯定了此话,袭人一惊。好在后面探春的话叫她松了气,“老太太一见了,喜欢的无可不可,已经逼着太太认了干女儿了。老太太要养活,才刚已经定了。”
宝玉很是惊喜,便是探春说出“有了个好孙女便忘了你这孙子”的话来,宝玉也只是为宝琴高兴。
“这倒不妨,原该多疼女儿些才是正理。”
说来这道理贾珠也是一贯如此,好似贾府上下除了些特例,不论嫡庶,已连续几代都是女儿比男儿贵重,也难怪这些钟灵毓秀的女儿总是降生到这家来。
又说起明儿十六,又该起社了。
探春却说,“林丫头刚起来了,二姐姐又病了,终是七上八下的。”
迎春存在之低,仅听宝玉此话便知了。“二姐姐又不大作诗,没她又何妨。”
探春考虑的却周到,此时李纨也好,宝钗也好,估计没什么诗兴,“索性等两天,等新来的混熟了再请他们岂不更好?况且湘云没来,林丫头刚好,人人不合适。不如等薇姐姐和云丫头来了,几个新的也熟了,林丫头也大好了,大嫂子和宝姐姐心也闲了,香菱诗长进了,如此邀满一整社岂不更好?”
宝玉一听也是这个理,现在已经想着过几日的盛景了,定然极热闹!
贾母怜惜李纨贤慧且年轻守节,她寡婶过来说什么也不能让人家娘三个单独混日子,毕竟自从李纨之父退了官场,前些年又故去了,京城已没了什么靠山了。李婶虽不肯,到底没耐过贾母的热情,带着两姑娘与李纨住一道去了。
巧在史家保龄侯外任,贾母便也接了湘云于贾家长住了。湘云爱和宝钗一起,便也如此安排了。
邢岫烟与迎春住一道,薛宝琴则是留在贾母,可见欢喜异常了。这之前也就宝玉和黛玉住过了。
菡哥儿因着那点不能说的关系,加上贾政不知怎的,许是隔代格外亲厚,很是喜欢他。再加上薛蝌也在,无论是出于不能得罪,还是全了孝道,贾政请了他来,若非有事他向来不推辞。
如此一来,秋娘也放心让薇姐儿过来了,不过此次不比以往,秋娘夫妻二人与她们把话说了明白,薇姐儿心中也更有成算。至此园子里李纨为首,三春、宝黛、湘云、二李、宝琴、岫烟、薇姐儿还有王熙凤和宝玉。
除了李纨大些,大的十五六,小的十三四岁,甚至同月同日、同时同刻都有,也不拘什么了。再加上香菱,十几个人的诗社已然很正规了。
说来也巧,当年秋娘有一件雀金裘的斗篷,一直没机会穿,如今重新花了大价钱请人重新梳理了一番给了薇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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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下了雪,她便穿了来。哪料贾母见了倒是想起好像她也有过一两件,记不太清楚了。便忙让鸳鸯去查点。还没找出一样的,先给了宝琴一件与家里孩子都不一样的斗篷,金翠辉煌。
香菱以为是孔雀毛做的,湘云却说,“哪里是什么孔雀毛,就是野鸭子头上的毛做的。”又说老太太疼宝琴,连宝玉给没给。又说什么,“这衣裳只配她穿,旁人都穿不得。”
赶巧老太太身边来人,薇姐儿也是前后脚净了手回来。只听琥珀传话让宝钗别管紧了琴姑娘。宝钗玩笑似的推了一把宝琴,故作生气的说道,“你也不知哪里的福气!你倒去吧,仔细我们委屈你。”
都是姑娘家的玩笑,也没人当真,说话间宝玉和黛玉进来了。湘云却道,“宝姐姐这话虽是玩笑话,却有人真心这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