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姐儿回去看着与往日形象相差甚远的父亲都快有些认不出来了。菡哥儿看着愣神的妹妹也是无奈极了。
“父亲没有带过孩子,却很是好奇,于是……”
贾珠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被女儿看到了这幕。“第一次见你们时,也差不多这么大,再一见,你们都快有娘高了,感觉一下子就长大了。”
“什么‘也差不多这么大’?明明那时候已经一岁了,能爬能滚都会说话了。比萌哥儿最起码大上一倍了。”
贾珠有些尴尬,小孩子都是一个样子,他还是十五年前见过一面,哪记得清楚。只记得小小一团,哪记得是大半个胳膊还是小半个胳膊!
秋娘已经见过孩子长大的瞬间了,倒是不好奇,虽然不是第一次为人父但实际是第一次见孩子们长大的过程的贾珠那可是热情高涨。天天盯着不算,还经常给萌哥儿画像,又与当年秋娘画的两孩子对比,发现不一样还跑过去请教他们。
“爹,那时候我还小,我不记得了。”
“我也是。”
贾珠点点头,看向秋娘。秋娘蹙蹙眉,“哪一年的事了,我怎么记得清?可能我那时候刚开始画,画的不准确罢了。”
这到底是个无解的命题,贾珠想了几日,实在想不通便丢开了。不过两个孩子也是痛苦与悲伤共存,概因这个爹太上心了,不仅记录小的的日程,还经常逼他们被迫回忆自己的童年,甚至还将糗事记录在册。这对已经能成家的他们二人实在不是个好事!
好在菡哥儿接到了以前小伙伴的来信,借着温书暂时逃离了其中。前年菡哥儿考中秀才那年,有一个人也赶上了出孝参加了考试也同样得了秀才的功名。那便是薛蝌,毕竟他如今是真不小了,临近弱冠之年,无论把握大不大,明年的秋帷他肯定要一试的。
写信时他已准备进京了,不止为自己,还有胞妹的婚事。原先定了翰林梅家,可是这些年人家家里未有声响传来。到底梅家是出事了,还是看不上他们家想悔婚了,总要有个说法。若是不成,早早退了拉倒,他考中后也会为宝琴重新相看。
是以他们特意赶在年前过来了,不然年后过来又得忙叨叨准备住处,又得温习,只怕处理这件事的时间不够。他们家虽然不算巨富,但处理他们兄妹二人的婚丧嫁娶是绝对没问题的。所以他也不担心生活的问题,只是还是拜托菡哥儿人生地熟的帮忙打听打听。
菡哥儿的私塾如今也不忙了,菡哥儿也拜了白叶书院的大儒为师,还是苏家几次宴会办了下来,人家多方考量了菡哥儿的能力才开口的。菡哥儿如今大多已经不跟堂了,他还年纪轻,不急于明年便去考举,耐心再等一届反倒更好。是以他并不着急,打发了小厮去城里慢慢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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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头上,菡哥儿也打发了人去码头接人,不想却被截胡了,原是邢夫人的兄嫂带着女儿邢岫烟过来投奔,路上遇见王熙凤之兄王仁便一道进京,半路上李纨的寡婶带着两个女儿李玟李琦也上京。一叙都是亲戚,便一同来了,薛宝钗的堂兄又为妹妹婚事和来年考试随后赶来。
如此贾家亲戚齐聚一堂,可巧菡哥儿先前去过府里,来接人的一看又是熟人,当即拉着菡哥儿也去了府里。男丁由贾政招待,他最爱这些文人风雅,菡哥儿占齐了,这下连宝玉都得退一舍之地了。
里面贾母最爱热闹,尤其来了这么多亲戚,还是投奔。不是正说明府里一如往昔?还都是些姑娘,四个姑娘由以薛宝琴为首,最得贾母喜欢。
贾母当即就说了,“一个琴丫头,一个薇丫头,合该就是我家的!瞧瞧多可人。”
王熙凤一旁凑趣,“老太太,你说巧不巧?来人说了这苏家哥儿和薛家哥儿是旧识。现在连人都在老爷那边考校学问去了呢!”
“哦?这么巧?那薇姐儿呢?还不快接了她来!”
“老祖宗您这话说的,哪家有好姑娘就不能被你看见,知道的是来享福,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土匪呢!”
这话也就王熙凤说得了。贾母嘎嘎笑,“好你个凤辣子,真没白说你。难得府里这么热闹,我知道苏家哥儿家里有人,不留他们过年,只小住两日,这么多姐妹作伴,岂不自在?”
王熙凤应了,“我便知老太太的心思,早打发平儿亲自去请了!”
“好你个泼猴,存心逗我呢!”
王熙凤这么一打诨,屋内都笑开了,各自的亲戚和各人一块叙话,至于孩子们都聚一块说话去了。1
王熙凤这嘴皮子,真够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