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在坐月子,新出生的萌哥儿跟他名字一样,可爱极了,贾珠日日盯着看,满心欢喜。秋娘知道府里邀请薇姐儿过去玩的事情,这一年这孩子确实很辛苦。如今家里他们两个大人带一个孩子还是轻松的,加上她听说如今几个姑娘都住原东大院休整的院子里去了,院子也叫荟芳园,合并了两家的院子反倒大了许多。
薇姐儿这次带的还是那三个丫头,却又带了田嬷嬷一起,择了花圃旁一处三间的屋子住了进去。
她来了之后才发现还多了一个唤湘云的,最爱跟着宝钗后头。她是去补上给宝钗的及笄礼时认识的。宝钗比她早一个月及笄,不知是因为知道她家里脱不开身还是因为客居的原因没请外人,只自家请了戏班子热闹了一番。
贾母领头总共不过凑了一百多两银子,算不得隆重。至少对比薇姐儿的满堂宾客,还有正儿八经的及笄礼,算是有些潦草的过了。
贾母那日也托几个孩子带去了一份礼,秋娘还特意给薇姐儿收了起来。虽然不能相认,但也是自家长辈送的,也算压福了。流程中本就应该有一道是请贾母来的,只不过情况特殊,如今两家也没有那么深厚的关系,到底没厚着脸皮劳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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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位妹妹,倒是眼生。”
宝钗介绍道,“这是侯府的湘云,比你小两岁。昨儿可巧你没来,我们开了一局,这丫头玩嗨了,便言说要做东呢!如今正和我商量怎么拟定哪个好呢!”
“那凭薛姐姐的本事想来定是有了好主意!”
“好主意倒算不上,我们当铺有个伙计,他家田上出的好肥螃蟹,前儿送了几斤过来。这府里多半都爱吃,我和我哥哥一说,叫他送几篓极肥极大的螃蟹进来,再到铺子里拿几坛好酒,再备上四五桌果碟岂不更好?”
“如今的螃蟹最肥,往年我也爱吃,今年我母亲怀着孩子,我们不敢吃了馋她,还没碰过呢!薛姐姐今儿一说,我晚上只怕睡不着了。这样,我手里有个铺子,专卖些饮子,生意一向不错。里面各式饮子,薄荷饮,紫苏饮,桂花乌龙饮,奶茶……好些呢!都是些女子爱喝的,再叫送些碎冰来,届时才自在呢!”
“我倒是听说过,我哥哥也买了几次回来,当真美味。原是妹妹开的,那可倒好。这次螃蟹宴定能叫大家满意。”
宝钗也知道薇姐儿的心思,估计是过来做客想出一份力,没的平白占府里便宜的意思。所以无论做诗社还是办宴都愿意出钱,毕竟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成,姐姐定了时间,告诉我大概需要多少,我拍春杏出去说一声就行。”
薛宝钗在家里也是拿主意的那一个,薇姐儿更是当家了大半年,二人几句话便敲打了细节。
湘云一旁听着佩服不已,但见她们随手就是一块银锭子的支出心中略有些失落。
宝钗见状又问起她明日如何安排诗题。湘云忙着想这些倒也顾不得悲伤了,二人一下拟定了十二个。
湘云次日便请贾母等人赏桂花,贾母寻常在家便是爱和这些孩子们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的,闻言自然有了兴头。
中午贾母果然领了王夫人还有凤姐,又着人去请了薛姨妈一道。席面摆在藕香榭,有个小山坡,底下两颗桂花开的正好,还临水。
王熙凤扶着贾母入了厅内,杯箸酒具都已摆好了,旁边还有两三个丫头扇风路炉煮茶,一边叫几个丫头烫热酒。
薇姐儿早随着大家先一步到来了,看着湘云在宝钗的帮助下呼奴唤婢,好不神气!
一大早铺子里便送了新鲜的桂花乌龙茶,柑橘饮,奶茶还有紫苏薄荷饮,竹编的茶壶送了个两壶。另装了两种果酒,葡萄酿和桂花酿,则是琉璃器皿装了两壶。早早摆在了旁边的小几上,还有一小盅碎冰。
贾母见了这鲜亮的一排也是眼前一亮,“这是薇丫头的点子?”
薇姐儿起身笑道,“昨儿赶巧,听了湘云妹妹有意请老太太尝鲜,我自然也得出点力了。都是些小孩子玩闹的喜好,还请老太太常常。”
贾母很是高兴,又看了看周围,“想到倒是周到,最重要也干净。”
湘云笑道,“都是宝姐姐帮着我预备的。”
“我说这个孩子细致,凡事想的妥当。”贾母一边说,一边带着人一齐入座。薇姐儿和薛姨妈,宝钗黛玉和宝玉与贾母坐在上首。湘云和三春与王夫人坐东桌。西边的桌子上的王熙凤和李纨未坐反立在两桌旁伺候。1
这排场,薇姐儿会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