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不知娘娘疑虑什么,只回忆起皇上启程前后的表现,“娘娘,奴婢愚钝,这些日子并未听说什么发生了什么。”
这原也在贾莹的预料之中,她一向不爱打听前朝那些事情,左右贾府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父兄前程已定,她只管照顾好自己,教养好孩子,天塌下来也碍不着她。
贾莹:“近日有谁入宫比较勤的?”
翠柳仔细回忆了一下:“若这么说,静郡王上月来了不少,奴婢替娘娘送膳汤时偶尔听了半句。好似是皇上吩咐了什么事。”
贾莹挥挥手,思及她偶尔看到的一字半句,有个想法挥之不去。不过还需要确定元春的来龙去脉,先叫翠柳去打听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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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没别的主子,加上她一向地位优越,翠柳并未花费多少时间便打听清楚了。虽然不知道元春入内和皇上说了什么,但随侍的还是听了些许。换作旁人不知道,但贾莹好歹是知晓内情的,稍微一琢磨就知道贾元春这是不相信自己,自己找皇后投诚又向皇上告状去了。
好在贾蓉夫妻俩已经出京了,哪怕被念叨出心思了水沥衡量得失后也不至于为那么一桩旧事翻旧账。如此倒也不枉他们堂堂将军府继承人竟然去做了小小的军吏!
元春已经在堂下候了快一炷香了,贾莹闭目歪在贵妃榻上好似浑然未觉。说来她确实对元春此举很是不满,不止为她背叛自己投靠皇后一事。更因原先她虽与其不亲近,可心底是欣赏,是同情元春的处境的。否则不会为她谋划。只不过到底没料到她的野心!
元春心知贵妃早晚要找上自己的,其实她说不得自己如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不过家族的期望,自己投入的青春实在太过沉重,她实在做不出决断。如今她只希望自己的选择将来不会后悔。
元春老老实实的等着,并无怨怼。搞得原本有些情绪的贾莹也渐渐平息了心中那几缕不知名的情绪。
她睁开眼:“起来吧。”
元春心底舒了一口气:“多谢贵妃娘娘。”
贾莹:“你既做了决定,本宫少不得也得恭贺一二了。只希望日后你不要后悔!”
元春:“娘娘……娘娘的恩情元春谨记在心,绝不敢与娘娘为敌。”
贾莹笑了笑,不甚在乎的说道:“为敌?倒不至于。只是本宫想提醒你一点,这宫里啊活得长久的便是少听少看少说话。你觉得呢?”
元春:“元春……元春不知娘娘何意?”
贾莹意有所指的说道:“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皇上待本宫如何满宫皆知,你此招下的位置着实欠考虑了。不过……本宫可以成全你。”
元春顿时难以置信的惊喜涌上脸庞,只是还有些后知后觉的疑虑,“娘娘为何……”
贾莹:“本宫做事自有本宫的用意。你只需知道若无本宫点头皇上是不会册封你的。不过便是本宫容许你如愿也不许你碍眼,更不许徒生事端。”
言下之意便是许她一个位分,但旁的不许她多求。元春能答应吗?自是不能。那她做嫔妃的意义在何处?不过后宫形势她大概也略知一二,只得低头沉默不语。
贾莹不着急,只待她低头。果然元春到底不如贾莹底气十足,沉默许久终是撑不下去了。
贾莹:“好,如今圣驾不在,待圣驾回宫自会如你所愿,不过……日后前程好歹还望你自己好自珍重。”
元春略有心慌,怎么这话听着不对啊?可是她再想问便已经被请出去了,日后再想过来拜见却再没了法门。
翠柳送了元春离开,白鹭不愿见她们,气嘟嘟的问道:“主子为何便宜了她们?”
贾莹笑笑,为何便宜了她们?无非是她知道如元春等人势必会引起朝内外注意的,早晚都是要晋封,不如她先得个好,再者这册封为妃嫔到底是荣耀加身还是催命符如今可未见得!
不过这些话贾莹没说,只是吩咐她送份礼出宫。“过两日是北静王府老王妃的华诞,静郡王为皇上出力不少,赏赐可以加厚些。你亲自去送,便言本宫不便前往。”
这些白鹭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涉及宗室朝政自是不敢多问,“奴婢知道了。”
贾莹:“你既出了宫,便再多留一会儿,看看府里的情况。”
白鹭:“是,奴婢知道了。”
贾莹:“对了,再备些女儿家的爱物,罢了,如今正在孝期,荣府未必会带她出门。”
白鹭:“主儿是说玉敏县主?主儿很喜欢县主呢!”
贾莹:“若是我有个女儿便想着是她这个模样了。”
白鹭:“那奴婢多走一趟便是了。县主一人有了娘娘的赏赐,那些势利眼也能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