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选择

*

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再次踏入这里，顾欣年看到办公桌上的座位牌。

时间是让回忆都变得猝不及防的东西。

重新站在办公桌前，顾欣年脑子里回想起来的，竟然是马嘉祺那张脸。

她撕碎投诉信，她被朱志鑫掐住脖子，最后昏迷前的视野里，是马嘉祺向她微弯的腰。

这里的座位牌，原本写的是“马嘉祺”。

而此时此刻，座位牌上，学生会会长的后面，跟着的名字，赫然变成了“丁程鑫”。

深秋的风萧瑟，有云层遮住了阳光。

有些冷，顾欣年抱住自己的胳膊。

直觉告诉她，在她难以窥探的地方，发生了一些事。

有关马嘉祺，有关他的消失，有关他的离开。

而这个人突然的消失，竟然让她感到了类似于怅然若失的情绪。

隐隐的不安像蜘蛛网，黏在身上，痒得有些发疼，但又让人抓不到摸不着。

*

她算是被硬拉进这里的。

明明拉着她时眉头一直紧皱的丁程鑫，此时突然又安静地背对着她站立着看向窗外了。

室内侧门的私人电梯“滴”地一声响。

顾欣年闻声看去，进来的是严浩翔。

许久未见的严浩翔，看见她仍旧没什么正经样，皮衣外套要掉不掉地挂在他身上，看见她看过来，微扬眉看向她。

男人晃悠进这个有些凝滞的空间，而后没什么负担的拉过少女的手，将她拽到沙发前坐下，自己也随之坐在她身旁。

男人身上是迷迭香的香气，混杂着薄荷糖清新的味道。

顾欣年闻着那股似有若无的薄荷味，她敏锐地察觉到：

严浩翔戒烟了。

有些难以招架严浩翔坐下后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神。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于是没理严浩翔的话，看向仍旧在看窗外的丁程鑫。

她和他们有什么话讲呢。

惯常是没有的。

＊

她不喜欢这个氛围。

周围的两个男人都让她感到不安，更何况她还总是时不时瞥到办公桌上那已经不再存在的名字。

正要起身从严浩翔身旁离开，下一秒胳膊却被严浩翔拉住。

男人咬碎糖块，一只手勾住女孩的裙摆。

裙摆处赫然绣着的是，宋亚轩的定制署名。

严浩翔细细端详了一会，不爽哼笑出声。

顾欣年顺着严浩翔的手，这才第一次注意到裙摆处的署名。

看到宋亚轩的名字，有些羞赧，而对于严浩翔的问话，少女更为疑惑。

怎么都要问她这个问题？

贺峻霖是，严浩翔也是。

而一直看向窗外，也不知道窗外有什么好看的丁程鑫，在严浩翔问她时，也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窗口的风吹乱丁程鑫的头发，背光而立的人面容模糊，但气质沉闷如即将暴雨前的灰天。

尽管她看不清，但顾欣年就是知道，他也在等她的答案。

少女默了一会。

倒不是因为犹豫，也不是羞怯。

而是少女花了点时间从不知道为什么力气格外大的严浩翔手中扯回自己的裙摆，包括那块绣着宋亚轩名字的布料。

细心抚平褶皱，少女的声音清浅好听，语气坚定。

“嗯，我喜欢他”这句话还没说完。

甚至，几乎是喜字的语音刚吐出的瞬间。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手腕被丁程鑫狠狠攥住。

顾欣年侧目，入目居然是丁程鑫与他刚刚的举止截然相反的一双，焦急到有些发红，又隐隐含着她几乎可以解读为哀婉怨恨的眼睛。

丁程鑫滚了滚喉咙，声音依旧哑得厉害。

不等少女回应，像是不管不顾，又像是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口。

男人的语气狠绝得不容人拒绝。

顾欣年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攥得发疼。

丁程鑫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甚至隐隐发抖。

可他必须要让少女做出选择。

否则，他太怕了。

他太怕马嘉祺说的那个可能，会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2

降临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