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我想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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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彻底要结束了。

宋氏医疗外的红枫叶，已经全部凋零，只剩下光秃的树干。

刘耀文关上病房门，每隔两三天，他都会来医院陪陪沈江篱。

但他最近有些奇怪。

从前呆坐在沉睡的沈江篱身边时，他的脑中是空白的。

他们的回忆太少了。

少到沈江篱不过是昏睡短短几个月，他已经将那唯一珍藏的甜蜜的回忆，翻来覆去回味到只剩下干瘪的余温，还有深深的无力。

他甚至还没诉说过他的喜欢。

他不是个擅长等待的人。

等待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满腔未诉说的感情，压得他有些喘息不过来。

可他最近，即使坐在昏迷的喜欢的人床边。

他却总想起一个人。

想她看着他倔强的眼睛。

想她破碎的薄紫色裙摆混合着血的颜色。

想她和他记忆中重合的在许愿池旁丢硬币的背影。

想她总是冷淡的眼神。

想她说，她恨他，而他会遭报应。

......

门被轻轻关上，可刘耀文的眉头紧皱。

他不喜欢这种可以称之为失控的情节。

刘耀文捏紧手里发旧的小羊挂件。

怎么想都好像，中了邪一般的，竟然在无法控制地在想她......

＊

临近校庆。

看篮球砸到篮板上，又重重地弹回到地上，不规律地弹跳几下。

朱志鑫捡回篮球，坐回到似乎又在发呆的刘耀文身边。

平时的刘耀文哪会失手这么多次都投不中。

刮起一阵风，扬起刘耀文的制服衣角，吹乱他的额发。

向来不爱穿学校制服的刘耀文，最近却都规规矩矩地穿了好几天制服。

朱志鑫想起从前小篱姐姐总是说他们不好好穿校服没个学生样。

果然，是在想他姐啊。

可朱志鑫不知道，有时候，人似乎总在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试图，来修正一些无法弥补的错误。

就比如最近，在刘耀文给丁哥打完电话，意识到自己打一通电话不过是想去看看那个少女的伤怎么样了的时候，他甚至是恐慌的。

他明明喜欢的人，早已认定的人，是沈江篱。

刘耀文有些烦地抬手拨回额前的头发。3

接过朱志鑫递过来的水，抓在手里。

就在朱志鑫以为刘耀文还要发呆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了刘耀文迟疑的声音。

猝不及防的提问，朱志鑫有些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朱志鑫从未见过这么矛盾的刘耀文。

他明明眉头紧锁，看起来有些烦闷。

可他看着他的眼睛里，诉说的全部是对他的回答的，期待和渴望。

刘耀文似乎又在发呆了。

刘耀文颇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熟悉的名字吐出，朱志鑫手也一顿。

许久，风声刮过两人之间的空隙。

朱志鑫似乎也短暂地陷入了回忆。

想起宁城那个炙热的夏天，想起少女的笑脸，想起从前他们一起在校园里追逐打闹，笑声贯穿完整的记忆的生活。

尽管现在似乎已经七零八落，回忆只剩下回忆，朱志鑫还是难以做到诋毁那个女孩。

顾欣年就是个很好的人。

朱志鑫有些发嘲。

没有人知道，朱志鑫，原本是想和顾欣年一直做好朋友的。

可惜，也再也没有机会让人知道了。

＊

朱志鑫讲完，好奇地想去看刘耀文的表情。

可身边的刘耀文似乎已经僵住了。

朱志鑫顺着刘耀文的视线看去。

不远处，许久未出现的少女，竟然出现了。

可此时，正是人群中间，苏意推搡少女的时候。

朱志鑫明显感受到了，少女被恶意推搡时，身边刘耀文身体瞬间的紧绷。

他手指微攥，正要起身——

而下一刻，还没等刘耀文赶到，少女就被丁程鑫护在了怀里。

刘耀文脚步一顿。

今天天气晴朗，就是风大。

不知道是不是前不久学校的绿化带喷洒了什么化学药剂。

混杂着风刮到他嘴里。

不然为什么，他竟然尝到了，发酸发苦的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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