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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 永远不可能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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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一家顶级私人俱乐部的隐蔽包厢里。
张颜齐靠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晃动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面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但他的目光却有些飘忽,没什么焦点。
对面是他的私人助理,正在低声汇报:“…何洛洛被姚琛的人关在一个绝对保密的地方,看管极其严密,我们的人暂时无法靠近。”
“徐振峰最近动作频频,但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姚琛的反击非常迅猛。”
“另外,江小姐被姚琛安置在城西那家疗养院,安保级别是最高的,我们的人只能在外围观察,无法确认内部情况。”
张颜齐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烧感。
“姚琛倒是看得紧。”他嗤笑一声,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
放下酒杯,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留在一张加密相册里的照片上——
是很多年前,江聿穿着校服,扎着马尾,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背景是阳光下的操场。那时候,她眼里还没有后来那么多的阴霾和恐惧。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的笑脸,眼神幽深。
助理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张颜齐头也不抬。
“齐哥,这次我们帮了姚琛,算是…和解了?”
助理试探着问。他知道自家老板对那位江小姐的执念有多深,也清楚之前和姚琛的恩怨。
“和解?”
张颜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我和他之间,永远不可能和解。”
他收起手机。
“帮他,是因为何洛洛那个疯子不配,也因为…”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也因为,他无法忍受她以那种方式被另一个疯子囚禁、摧毁。
他看中的人,就算要毁,也该由他亲手来。当然,这个念头,他不会对任何人说。
“继续盯着徐家那边的动静,尤其是徐振峰。”
“另外,想办法,给姚琛找点别的事情做做,别让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当看护上。”
助理了然:“是。”
张颜齐重新倒了一杯酒,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
他知道她被姚琛保护得很好,他也知道,经过这次,姚琛在她心里的分量恐怕更重了。
但这不代表游戏结束了。
姚琛以为筑起高墙就能隔绝一切?
未免太天真。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以前的方法行不通,不代表没有别的方法。
耐心,他从来不缺。
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虚虚一敬,仿佛在敬某个看不见的人,又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阿聿,我们…来日方长。”
夜色渐深,疗养院内,她在他的陪伴下,服了药,渐渐沉入睡眠。
姚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伸手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柔软的发丝。
周震南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她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安全的笼子”。
他知道周震南说得或许有道理。但他不敢冒险。何洛洛的疯狂,张颜齐的莫测,徐家的反扑…
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再次将她置于险境。
他必须将她牢牢护在羽翼之下,直到所有威胁彻底清除,直到她足够强大,或者…直到他确信,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再伤害她分毫。
即使那意味着,暂时将她与世隔绝。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睡吧,阿聿。”
“我会守住你,用我的方式。”
窗外,冬夜的寒风呼啸而过,疗养院的灯光温暖而恒定,仿佛一座孤岛上的灯塔。
而岛屿之外,黑暗的海面上,新的暗流,正在无人察觉的深处,悄然涌动、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