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校门口似乎也没用,她变回到桌子旁边,想着兴许能再找到一把钥匙,或者至少找到一本说明怎么把人像望远镜那样收缩起来的书。这次她,看到桌子上有一个小瓶子(“先前肯定不在那。”爱丽丝书),瓶颈上记着一张标签,上面印有“喝掉我”几个漂亮的大字。只是说一说“喝掉我”固然很好,但是聪明的小爱丽丝不会贸然行事。“不,我要先看看”她说,“是不是标明‘有毒’”。因为他读过好几个有益的小故事,说的是小孩记不住朋友教他们的简单规则,往往会被烫伤、被野兽吃掉或者遭受其他不愉快的事情。例如烧红的拨火棒拿的时间太长要烫伤手,手指被刀子割得太深要流血,她还一直牢记在心。假如喝了标明“有毒”的瓶子里的东西,几乎可以肯定迟早要觉得难受的。
然而这个瓶子没有“有毒”的标志,爱丽丝尝了一点,觉得味道极好(事实上它有樱桃馅饼、牛奶蛋糊、菠萝、烤火鸡、太妃糖和热的黄油吐司的混合风味),她很快就把一整瓶全喝光了。
“我感觉好奇怪!”爱丽丝说,“我准是像望远镜那样在收缩!”
情况确实如此:她现在只有十英寸高,凭她现在的大小,完全可以通过小门,到外面那个可爱的花园里去,她想到这里脸上就不禁露出喜色。可是她先得等几分钟,看看是不是继续收缩,在这一点上她有点忐忑不安。“到头来,你明白”爱丽丝暗想,“我可能像蜡烛一样熄灭。不知道那时候我会成什么样子?”她试着揣摩蜡烛吹灭后它的火焰是什么模样,但她记不起有没有见过那种情形。
过了一会儿,没有新的情况发生,她决定立刻去花园。但是可怜的爱丽丝!她朝门口走去时,想起忘了带金钥匙,她回到桌子那儿取钥匙时,发现根本够不着了:透过玻璃,虽然清清楚楚看到了钥匙,她使劲力气顺着一条桌子腿朝上爬 ,但是玻璃太滑,怎么也爬不上去,可怜的小家伙累得筋疲力尽,只得坐在地上直哭。
“得啦,哭又有什么用!”爱丽丝,相当尖刻的对自己说,“我劝你马上停住!”她通常会给自己极好的劝告(虽然极少听从),有时候她把自己训斥得那么狠,以致眼泪都涌了上来。记得有一次,她自己跟自己玩槌球做了弊,甚至试图打自己的耳光,因为这个古怪的小姑娘特别喜欢伴作两个人。“现在可办不成两个人了!”可怜的爱丽丝暗想道,“嘿,我所剩无几,连一个像模像样的人都够不上了!”
她的眼光忽然落到桌子底下的一个小玻璃匣子上,她打开匣子,里面有个很小很小的蛋糕,蛋糕上用小葡萄干拼凑成“吃掉我”几个漂亮的字。“好吧,我来吃,”爱丽丝说,“假如它能让我长大一点,我就够得着钥匙了;假如它使我变得更小,我就可以从门底下爬出去。不管怎么样,我都能到花园里去,我才不在乎出什么事呢!”
她吃了一点蛋糕,急切地对自己说:“变大,还是变小?”她把手按在头顶上,想知道自己朝哪一个方向变化,使她十分诧异的是她仍然保持原来的大小。当然啦,人们吃蛋糕时都是这种情况,不过,爱丽丝养成了只指望发生怪事的心态,生活常规进行却似乎是乏味和愚蠢的。
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蛋糕,很快就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