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帮润玉拔除火毒,阿淳就坐在一边看着,虽然眼神晶晶亮,但又似乎是在发呆。
“阿淳?”
没有反应。
润玉和旭凤对视了一眼,又唤了一声:“阿淳?”
“嗯,怎么了?”阿淳突然回过神来,如一个突然活过来的画中人。
润玉的嘴角依旧挂着温和不灼热的浅笑,语气缓缓道:“你重伤未愈,瞧着精神都没有从前好了,可是在凡间历劫时发生了什么烦心事?”
阿淳的指尖有些泛白,笑容十分勉强:“我在凡间可是个大将军呢,威风极了,哪有什么烦心事。”
旭凤也一笑:“日后你也来军中,也让你体会体会天族将军的威风。”
润玉眼神一黯,掩饰般理了理衣袍。
阿淳摇摇头:“将军有什么好的,还比不得我殿里的小厨仙快活。每天吃吃睡睡的,都闲得撬了我的宝石路来种菜了。”阿淳骤然想起来今天路过发现了一茬水灵灵的胡萝卜就头疼。
旭凤挑眉:“那小仙胆子倒大得很,定是你惯的。”
润玉也温和一笑:“如此说来,做三殿下的仙侍倒是比我这个夜神更舒服了。不如我也入你的金麟殿里上职?”
“岂敢让兄长做我的仙侍!”阿淳恭敬地对着润玉行了一礼。
润玉心里一直绷着的一根弦突然如受猛力一般上下弹跳了起来,让人有种不安的预感。
“不过一时玩笑话罢了,何必如此大礼。”
旭凤伸手想要把阿淳抬起来:“就是,平日里都不见你这么守礼数。”
旭凤的手快要碰到阿淳的手臂时,阿淳猛地往后一退,甚至跪在了地上。
旭凤看着停在半空的手有些怔愣,心里空落落的,手指轻轻蜷动几下,收了回去。
润玉则是施法托住了阿淳,脸色有些难看:“这是做什么?”
阿淳垂着头,觉得话已经涌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心脏慌乱地跳动,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旭凤心里一咯噔,今日在大殿上阿淳对他说的话又浮现在脑海里。
“阿淳从前不知,冒犯了两位兄长,原本已是愧疚难当,恨不得就此陨落,但是,阿淳还欠两位兄长的道歉,请兄长责罚!”阿淳不敢去看润玉和旭凤的反应,头埋得死死的。
润玉和旭凤皆是一惊!两位兄长?!难道自己并不是阿淳的唯一。
两人对望,却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失落和愤怒。
润玉的笑容落了下来,双手握成拳:“火神殿下果真好本事。”
旭凤也寸步不让,冷漠的丹凤眼直逼润玉,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比不上夜神大殿风流。”
阿淳垂着头,柔顺的黑发铺在背后,一袭金衣都敛去了光芒,如同夜里飘摇的月光。
“是阿淳罪不可恕!两位兄长要打要骂阿淳绝无怨言。”
润玉叹了一声,见阿淳不肯站起来,便半蹲着握住他的手,苦涩道:“是兄长妄想,知道不可做却没有拒绝。”
旭凤衣袍一撩也半蹲下来,捧起阿淳的脸,见少年浓密的睫毛全被泪水湿透,心疼不已,素来骄傲的火神殿下温柔地替他擦泪:“笨蛋,若不是我自愿,岂能叫你得手。”
阿淳震惊地看着两位兄长。
润玉趁机把少年扶起来坐在圆凳上:“阿淳一回来便去受三百道天雷,便是因为这个而愧疚?”
阿淳愣然点头。
旭凤也想到了这一点,伸出一根手指戳歪了阿淳的头:“怎么能这么不爱护自己,你以为你是金刚不坏之身吗?”
阿淳看着面前两位兄长关爱的眼神,并没有觉得快乐起来。兄长们如此待他,他却要与他们行情爱之事,若是被众仙家知道了,定然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为千夫所指。
阿淳抽出了被两人一左一右握住的手,在两人不安的眼神中,后退几步,再次行了大礼:“我们是亲兄弟,从前错了我不知晓,如今,便应该拨乱反正。”
阿淳垂下眸子,转身离开了璇玑宫,旭凤润玉二人想追,却被他制止了,阿淳说:“从前我不懂什么是爱,但历劫一趟,我已经找到了爱人,两位兄长不必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