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旭凤刚失踪之时,荼姚就想找润玉发难,但当时阿淳突然历劫回来,又去雷刑台好一番折腾,所有人都心急如焚,才一时没想起来,眼下旭凤和阿淳都平安了,荼姚便想起这门子事来。
荼姚冷哼一声,翻手唤出一道冰凌来:“陛下,这是旭凤涅槃之地找到的冰凌,定是有人蓄意加害我儿!这天宫里,有这般修为的会是谁呢!”
荼姚的双眼比这冰凌还冷,盯着天帝不放。
天帝皱皱眉,大手一挥:“宣润玉!”
阿淳与旭凤对视一眼,同时行礼。
阿淳的伤才好些,脸色苍白如纸,这般站在空荡荡的殿中,抬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上首两位至亲,整个人仿佛瓷娃娃一样,一碰就会碎。
“父帝母后,此事断不是大哥的错,儿臣愿为大哥担保!”阿淳倔强地看着荼姚与太微。
旭凤也上前附和:“儿臣的确是被冰凌偷袭不错,但儿臣敢确定,不是兄长所为!”
“夜神到!”还不待荼姚开口,润玉来了。润玉本是想去探望阿淳的,却半路被天兵通知天帝请他去紫薇殿议事。
润玉见旭凤和阿淳都好好的,心中一松,行礼道:“儿臣拜见父帝,母后!”
人还未起身,责问先至。
“润玉,你可认得此物!”天帝露出那枚冰凌。
“父帝!”阿淳见太微沉着脸,仿佛立刻就要拿润玉问罪般的架势,就挡在了润玉的身前。
润玉看着眼前少年挺拔的背影,眸里蒙上一层暖光,心里也热热的。
太微气得心里一抽抽,这孩子……
他皱着眉头,不耐烦道:“行了行了,阿淳,本帝只是问润玉旭凤涅槃当日的一些细节,你这般护犊子一样做什么,本帝还能吃了你大哥不成?”
“哦。”阿淳眨了眨眼,退到一边去,眼睛却还是盯着润玉看,看着对方如玉石一般细腻的肌肤,竟然想起来那摸上去的触感也是温凉舒服的,不知不觉,心思居然又回想起润玉被吻得发红的眼角,和难耐又克制的轻吟。
阿淳的脸色倏的一变,惨白惨白的,心里好像有数百只捉不到的蚂蚁在钻孔打洞。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亵渎大哥哥,他明明是兄长啊……
他真是个大混蛋!
其他几人的谈话阿淳一定都听不进去,迷迷糊糊听不真切。旭凤率先发现了少年的异常,焦急地问:“阿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阿淳地神思被旭凤的声音拉回来,于是摇摇头:“我无事。”
阿淳安静地听着,直到太微点点头,并无要责罚润玉之意才放下心来。
心事重重的阿淳不肯听话回去养伤,巴巴地扯着两位兄长的衣袖望着太微与荼姚,太微无奈地挥挥手允了。
三人一起来到璇玑宫,一路上,旭凤与润玉对阿淳嘘寒问暖,关爱备至,但他们越是对他好,阿淳就越愧疚,一路兴致都不高。
魇兽耸了耸鼻子,闻着味一口咬住了阿淳的袖子,阿淳低头挠了挠它的下巴,魇兽舒服得哼哼唧唧,璇玑宫的清光洒在少年周身,衬得玉一般白透,旭凤和润玉不由得悄悄呼吸一滞,生怕打扰到阿淳片刻的轻松美好。
魇兽又脚步。一哒一哒地走到润玉身边,张口咬住他的袖子,却是不小心咬到了他的手臂,润玉忍不住“嘶”了一声,面色都白了一些。
旭凤久经沙场,立刻看出了端倪,阿淳更是快他一步,把魇兽拉走,捉住了润玉的手腕。
润玉下意识便想挣脱,抬眼却落入阿淳那双充满担忧与安静凋谢般的眼睛,他一愣,阿淳的眼神,从前不是这样的......
就这一秒愣神,阿淳已经掀开了他衣袖,一大片起着燎泡红肿的灼伤!
看着便叫人觉得疼。
“大哥哥,你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也不说,你该多疼啊。”
该多疼啊,润玉羽睫一颤,阿淳受三百道天雷时,该有多疼啊。
阿淳心疼得给他吹了吹,又输灵力为润玉拔出火毒,旭凤连忙将他拦了下来:“好了阿淳,你还伤着,我来给兄长疗伤。”
阿淳点点头,乖巧地让出位子给旭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