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番外9

还是在那个地下室。

　　不过这一次被绑在审讯椅上不是莉莉娅，是里维克。

　　西里斯坐在他对面，脸色有些不自然，看得出十分不情愿参与这次审讯。他把审讯全权交给了莉莉娅。

　　里维克现在还在昏迷，听西里斯说是在晚上关门回家的路上被人蒙上头套走的。

　　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经历绑架。

　　莉莉娅把他叫醒，里维克的眼睛滑到了鼻梁上面，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捆着，又气又急：“你想干什么！你——布莱克议员？”他不可思议的目光在莉莉娅和西里斯之间打转，“您、这、这是怎么回事？布莱克议员，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呀？”

　　西里斯不说话，莉莉娅开口了：“老实点。”

　　她把西里斯撵到一边去，自己坐上那个椅子：“我们一个一个问题来。你见过里德尔没有？”

　　“没有呀，”里维克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谄媚的笑容，“上次你们来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嘛，我不敢私自和逃犯联系啊——”

　　“你撒谎。”莉莉娅向前倾了倾身子，“你不说实话，到时候受罪可不要怪我们。”

　　“你！”里维克怒不敢言，他不免猜测布莱克议员和这个底城杂碎的关系，“布莱克议员，您这是什么意思？上城可没这样的规矩吧？”

　　“底城有呀。”莉莉娅轻描淡写地说，“我得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不管你是不是年龄大了耳背，还是记性不好，都给我牢牢记住了——如果你敢和我说一句假话——我会去一一查证的，如果你说假话，你就别再想见到你的老婆孩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里维克愤怒地质问，随着他脸上肌肉的颤动，鼻梁上的眼睛又往下滑了几寸，“这是什么意思？随随便便把我绑架过来，问一些不知所云的问题！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已经不重要了，全凭你一张嘴来说！”

　　“安静点！”莉莉娅不耐烦地说，“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就行了，哪儿来这么多废话。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等着。”

　　她一拍大腿，起身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里维克和西里斯两个人，里维克看莉莉娅走了，他质问的对象换了一个人：“布莱克议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指使这位底城的朋友这样对我，我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西里斯轻轻叹了一口气：“是我让她这么做的，我查到了很多线索，但是总是断的没头没尾，你知道那个机械心脏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雷古勒斯现在还在医院里靠呼吸机来维持生命，抱歉，里维克先生。我知道你和我父母是熟识，我们家所有义体和机械工具几乎都是出自你手，这一点上我非常感谢您，但是——”

　　门外传来了一些响动，隐隐约约有女人的哭声，一阵一阵的。

　　“您只要说实话就行。”西里斯说。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踢开，莉莉娅的手里还抓着一个女性的衣领。她被蒙着眼睛，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伊莎！”里维克叫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放了伊莎！她什么都不知道！”

　　“哈，”莉莉娅干巴巴地笑一声，“这么说你确实知道些什么。”

　　她的手一使劲，女人就踉踉跄跄地跌进了房间内。

　　里维克的眼睛通红：“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莉莉娅把门关上，任由地上的女人啜泣，她跨过她，坐上了椅子：“上一次看见里德尔是什么时候？”

　　里维克看了看地上的妻子，又看了看莉莉娅，有气无力地说：“五个多月前……”

　　莉莉娅向西里斯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五个多月前，他来找我，想要给自己装义体。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我当时没敢收他，就这些了。”

　　“哼，”莉莉娅冷哼一声，“就这些？为什么前两个月我们找你，你一个字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