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娅仰着头想了想:“根据半年多都没有音讯的情况下，如果不是死了，那么几率就很大。”
“为什么。”西里斯说，“他要那个机械心脏有什么用呢？也有个心脏病的妹妹？”
莉莉娅翻了个白眼，然后认真地问他:“我问你，克劳拉是什么？”
他精神一凛，直起腰看她:“你怎么知道？”
“我都能知道，那里德尔知道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克劳拉这么好用，万一 他就想搞清楚那玩意的原理，然后做一把武器来呢。”
西里斯眼中除了疑惑，还有警惕:“两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克劳拉的？你是怎么知道机械心脏的驱动器是克劳拉的？”
“第一个问题——”莉莉娅有些不好意思，“我去你家踩过点。”
“什么？”他不可思议地叫道。
“第二个问题就是猜的，”莉莉娅说，“我第一次去看见了你的文件，克劳拉计划嘛。”
说完她警惕地盯着西里斯:“嘿，你应该不会因为这个就把我送进监狱什么的吧？”
“我是该好好想想。”他咬牙切齿地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西里斯缓缓开口:“克劳拉是我们发现的一种新能源，从目前来看，她几乎没有任何缺点。你看见我的计划书了，用克劳拉作为能源，很多原本很难做到的事都会迎刃而解，我感觉她是有生命，甚至有思想的。”
“这不是什么好事。”莉莉娅冷冷地说，“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有生命，有思想，他们就是独立的个体。万一哪天你想摧毁他们都会很难。”
“我知道。”他说，“但是如果克劳拉能够为我们所用，这会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更新换代。想想吧，每个人，不论是上城还是底城，义体都会稳定，不用担心走火。我们对外使用的武器也可以保障我们人民的安全。”
“想不到你也很天真，”莉莉娅说，“我以为你知道，上城和底城之间的隔阂是无法跨越的。等你们真的完全控制了这样的好东西，第一件事就是彻底统治我们。”
西里斯沉默了，过了半晌才小声说:“我知道大部分上城人对你们是有很多意见……”
“错了，”莉莉娅打断，“原本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决定的上下城，到你们眼里，我们就是卑贱肮脏的下等人。只配用你们淘汰的零件，捡你们不要的东西。 不是大部分上城人对我们有意见，你我都清楚，支持里德尔的纯血理论的上城人有不少吧？”
莉莉娅冷哼一声:“你们是想致我们于死地。”
“没有。”西里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上下城能够共生——”
“然后继续被你们踩在脚底下？”莉莉娅不客气地说。
“好吧，”西里斯摇了摇头，“我看起来和你理念不同。如果你有注意到的话，我身上一个义体也没有装。你知道装义体代表着什么对吗？我不认为我自己就比你们高贵多少，我也并不崇尚暴力，硬要我说的话——”他撇了撇嘴，“我投了个好胎。”
“很难让我信服，”莉莉娅说。“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看起来目前我们无法调和了是不是？”
莉莉娅没有说话，沉默代表了她的立场。
思考里德尔究竟在哪这个活动无疾而终，两个人各回各家。
西里斯坐在长椅上，目送着莉莉娅离开，背后随手扎成的马尾随着她走路的姿势一晃一晃。直到马尾拐了个弯消失了，他才起身回家。
莉莉娅把盯梢这个任务完成得很敷衍，原因很简单，着急的不是她。
西里斯倒是在尽力查找线索，多亏了詹姆和莱姆斯的帮忙。帮忙找人的时候，他们在不同领域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哪儿都能找到认识的人。
在将近两个月的查找中，倒是真被西里斯找出了一点什么。
靠近港口的人，为詹姆工作，他说在四五个月前见到照片上的人在码头附近出现过。如果他所言属实，那么在四五个月前里德尔还没有经过义体改造。这样查找的时间范围就大大缩短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假设上的。
当西里斯穿过破败的小巷敲响莉莉娅的房门时，她显得十分不耐烦。
“那么只要抓住那个里维克问个清楚就行了。”莉莉娅说，“如果你下不去手，我可以代劳，不过我得说好，你给我额外的报酬。”
艾丽娅小心翼翼地为这位上城来的大人物端上一杯水，莉莉娅很想让她别这么做了，底城的水他是不会喝的，他来过三次，一次也没喝过这里的水。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西里斯问，“两个月过去了，你还是只有这一个方法？”
“抱歉，”莉莉娅耸耸肩，“不过我得说，我的工作量比你小多了。底城只有一家安装义体的，我可以排除韦斯莱家。你呢？上城的科技甩了我们几条街，安装义体的不止里维克一家吧？”
“是的，”他说，“但是里维克是做的时间最久的。也是上城手艺最好的，他的手艺带出了很多徒弟，如果他还不能给我们有用的消息，我不知道还有谁能了。”
“那么就显而易见了，不是吗？”莉莉娅说，“把那个里维克带过来好好问一问。”
“我考虑一下。”西里斯说，“我不是那样的人。”
“谁知道呢。”莉莉娅打开门，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你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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