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围剿贼首

次日天刚蒙蒙亮，卞州府衙便已戒备森严。狄仁杰身着钦差官服，端坐正堂，手持天子钦赐的尚方宝剑，神色威严肃穆。李元芳、狄如燕、有则理惠全身披挂，狄光远调集卞州官兵，千牛卫将士列队待命，甲胄鲜明，兵器寒光凛冽。

“诸位，”狄仁杰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昨夜元芳三人夜探山阴别院，已然查实，此处正是血蝠教卞州分坛，被劫的赈灾钱粮尽数藏匿其中，且该教与朝中逆臣武三思暗中勾结，祸国殃民。今日我们奉旨剿匪，一要追回赈灾钱粮，安抚受灾百姓；二要抓获邪教贼首，彻查背后阴谋；三要搜集逆臣勾结证据，匡扶朝纲！尔等务必奋勇向前，不得有误！”

“谨遵钦差大人令！”众人齐声领命，气势震天。

武元敏站在一旁，看着这般阵仗，也收起了往日的娇纵，小声嘟囔道：“老爹，我这次绝不添乱，就在府衙等你们凯旋。”

狄仁杰微微颔首，随即下令：“元芳，你率主力千牛卫，正面围攻山阴别院正门，牵制贼寇主力；如燕，你带领一队精兵，绕至别院后院，堵死贼寇退路；理惠，你精通东瀛忍术，随我一同入内，辨识教派秘物与书信；光远，你率官兵封锁别院四周街巷，不许放走一人，严防百姓误入伤及无辜！”

“是！”

分工完毕，大队人马火速奔赴城西山阴别院。此时的山阴别院，依旧戒备森严，红袍教徒守在各门各处，全然不知一场雷霆围剿已然降临。

李元芳率部抵达别院正门，二话不说，抬手示意千牛卫强攻。官兵们手持盾牌、长枪，奋力撞开别院大门，喊杀声瞬间响彻云霄。院内巡逻教徒大惊失色，连忙敲响警钟，可已然来不及，千牛卫与官兵如潮水般涌入，与仓促应战的红袍教众厮杀在一起。

分坛坛主听闻动静，身着黑袍、戴着蝙蝠面具，快步从正殿走出，看着涌入的官兵，眼中杀意滔天，厉声喝道：“所有教徒听令，拼死抵抗，绝不能让官兵拿到钱粮与秘信！四大护法，随我诛杀狄仁杰！”

四大护法应声而出，手持淬毒弯刀，直扑人群中的狄仁杰。李元芳眼疾手快，立刻纵身挡在狄仁杰身前，链子刀轰然出鞘，与四大护法缠斗起来。刀光碰撞，火星四溅，四大护法武功极高，招式阴毒，可李元芳身为从一品骠骑大将军，武艺登峰造极，不过数十回合，便渐占上风。

另一边，狄如燕带人堵死后院退路，与逃窜的教徒展开激战，有则理惠紧随狄仁杰身旁，护其周全，同时仔细搜寻正殿内的秘信与证据。狄仁杰缓步走入正殿，目光扫视四周，只见殿内正墙上，挂着巨大的八边形蝙蝠木牌，与狄光远此前所言一模一样，木牌下方摆着案几，上面放着教派名册与往来书信。

“理惠，速速查看那些书信，甄别哪些是与京城往来的密函！”狄仁杰沉声吩咐。

有则理惠立刻上前，快速翻阅书信，不多时，便拿起一封封了火漆、写着特殊暗号的信件，躬身道：“阁老，此信封口火漆刻有蝙蝠印记，字迹笔法，皆是东瀛与中原混用，定是与京城逆臣的往来密信！”

狄仁杰接过密信，拆开细看，越看面色越是凝重，指尖微微颤抖。信中不仅详细记录了武三思与血蝠教勾结、策划劫掠赈灾钱粮的全过程，更写明了钱粮分赃比例，甚至还有武三思授意血蝠教，暗中培养势力、伺机谋反的计划！

“好一个狼子野心的武三思！”狄仁杰怒声呵斥，将密信攥紧，“私吞赈灾钱粮，陷百姓于水火，勾结异域邪教，谋夺大周江山，此等罪行，罄竹难书！”

就在此时，那黑袍坛主见四大护法渐渐不敌李元芳，官兵已然控制住别院，心知大势已去，竟不顾一切，挥刀朝着狄仁杰扑来，妄图拼死劫持狄仁杰，趁机逃脱：“狄仁杰，拿命来！”

“大人小心！”狄光远见状，立刻拔剑上前，挡住坛主攻势。可坛主武功远胜狄光远，不过数招，狄光远便渐落下风，肩头被刀划伤，鲜血瞬间渗出。

“光远退下！”李元芳大喝一声，甩开四大护法，纵身而至，链子刀直取坛主要害。坛主拼死抵抗，却根本不是李元芳对手，不过十回合，便被李元芳一脚踹倒在地，千牛卫将士立刻上前，将其死死按住，五花大绑。

余下四大护法见坛主被擒，教徒死伤大半，无心再战，欲要突围逃窜，却被狄如燕、有则理惠前后夹击，尽数擒获，负隅顽抗者，当场被制服。

不到一个时辰，围剿之战便落下帷幕。山阴别院内的红袍教众，死的死、擒的擒，无一漏网。官兵们在别院地下密室中，找到了被藏匿的赈灾粮食与白银，数额与朝廷下发的分毫不差，堆积如山。

狄仁杰看着追回的钱粮，又看向被押在殿中的黑袍坛主，神色沉冷，缓步走到坛主面前，沉声问道：“你是何人？血蝠教总坛身在何处？总坛教主又是谁？武三思还给你们下达过哪些阴谋指令？一一从实招来，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黑袍坛主仰头大笑，笑声癫狂又阴冷：“狄仁杰，你休要妄想！教主神通广大，定会为我等报仇，取你项上人头！梁王殿下更是天命所归，你们这些人，终究会成为殿下登基的垫脚石！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说罢，坛主猛地咬牙，竟要咬舌自尽。李元芳眼疾手快，立刻出手，点住其穴位，让其无法动弹，冷声喝道：“罪魁祸首未除，朝廷阴谋未清，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狄仁杰轻抚长须，目光锐利地盯着坛主，缓缓开口：“你以为闭口不言，便能瞒天过海？你脖颈间露出的蝙蝠刺青，腰间的教派令牌，早已暴露了血蝠教的秘辛。加之你与武三思的往来密信，证据确凿，即便你不招，本阁也能顺藤摸瓜，查清所有真相，捣毁你教总坛，将武三思绳之以法！”

他转头吩咐：“元芳，将贼首与四大护法严加看管，带回府衙大牢，待本阁细细审讯，务必撬开其嘴，拿到更多实证。光远，即刻安排人手，将追回的赈灾钱粮清点造册，立刻开仓放粮，安抚卞州百姓！”

“是！”

一时间，卞州城内百姓听闻钦差大人追回赈灾钱粮、即将开仓放粮的消息，纷纷跪地欢呼，哭声、谢恩声传遍街巷，百姓们终于看到了生机。

而此时，远在神都的武三思，迟迟没有收到卞州分坛的消息，心中隐隐升起不安。他站在书房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指尖紧紧攥着，心中暗道：莫非分坛之事败露？狄仁杰当真查到了头上？

不行，他绝不能坐以待毙！武三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再次传信血蝠教总坛，让教主即刻率领总坛高手赶赴卞州，一方面营救分坛坛主，销毁剩余证据，另一方面，务必不惜一切代价，斩杀狄仁杰，永绝后患！

一场更为凶险的危机，正朝着卞州的狄仁杰一行人，悄然逼近。血蝠教总坛教主的真实身份，武三思的终极阴谋，也即将在层层追查中，慢慢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