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义两端

64.情义两端

“真的吗？”瑶姜看了帷帐角落里那几口大箱子一眼，“原来轩辕叔叔为我花费如此心力，他为何不向我透露此事呢？”

常心月说道：“其实国主早在七年前便开始搜罗材料了，只是异宝难寻，筹备不全，他想等完成了再告诉你；

“况且密都所在本就隐而不宣，极少人知晓；你的体质和修炼之事，国主也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免为他人所乘，因而才迟迟未提。

“如今，只差最后一样材料，国主必须亲临王屋山，降服共工，得其镇山之宝。

“则密都灵境功成之日，就是国主告知你这个喜讯之时。”

瑶姜也不由动容，想起轩辕黄帝对自己的种种宠爱，心中意志逐渐动摇，眼中愈发湿润：“原来轩辕叔叔此次亲自出征，有一半原因竟是为了我。他确实待我极好……”

常心月把她抱得更紧，微笑道：“君上何止是待你极好，简直是视如掌上明珠呢，连阿月都自叹不如！所以瑶儿你无需担心，别说君上不知你卷入此事，就算知道了也是舍不得处罚你的。”

瑶姜点了点头：“那阿月，轩辕叔叔说的密都你知道在哪里吗？”

常心月说道：“就在此去西北方百里，大河之滨。”

瑶姜问道：“那也不远，为何要明日再去呢？”

常心月沉吟道：“我也不大清楚，国主令我驻守一日一夜，守卫如常不可撤防，其中自有深意。”

瑶姜想起东方无恙所言，什么“疑兵之计，虚虚实实”的诡计，轩辕黄帝和东方无恙仅凭黄萱沅传一句话，就达成默契，一唱一和迷惑共工的探子。

说他们君臣老少二人，仅仅相识两天，之前并无瓜葛，这实在匪夷所思！

看了看手中的绢帛，帝都中那个神通广大的高人，不知能否躲过常心月的监视，探听得到东方无恙的出身来历，揭开他的真实面目？

对着常心月柔声道：“有阿月和轩辕叔叔这么宠溺瑶儿，瑶儿或能安然无事。但是帝都之中牵连的将士，也都是素日追随忠诚于我的骨肉心腹，阿月若是一举屠戮殆尽，瑶儿又有何面目独善其身？你能网开一面，不予追究吗？”

常心月脸露诧异，一下子松开瑶姜的腰身，嚯地站了起来：“瑶儿，你这是怎么啦？这还是杀伐决断、天纵英武的灵华仙子吗？谋逆之罪，何其重大，国主可以宽宏大量不愿深究，但我身为宫廷近卫，国家法器，岂能姑息养奸，贻害社稷？

“壮士断腕，大义灭亲才是你应该具有的魄力担当和明智之举！”

瑶姜顿时脸色黯然，缓缓站了起来：“是啊，你不该姑息养奸，你应该大义灭亲。那你又何必放过我？我才是此事的主谋，罪魁祸首！”

常心月脸色惨白，叹道：“瑶儿，你为何就是不明白君上还有阿月对你的良苦用心呢？你的身份尊贵特殊，炎黄二帝的娇女，前后两朝的帝胄，又岂是那些骄兵悍将凡夫俗子可比？”

瑶姜幽幽叹道：“他们心怀故国，满腔热血，舍命随我起事，就是我的兄弟姐妹。我若大祸临头，弃之不顾，独自苟活，那还不如一同赴死，方不负仙子之名，帝女之称！”

常心月面容时红时白，心痛、恼怒、悲哀、不舍之情，兼而有之，盯着瑶姜良久才道：“好吧！我可以对他们手下留情，命人疾驰都城，将那些异动之人，擒获之后交由夏官司徒大人处置。是杀是放，听其发落！”

常心月口中所谓“夏官司徒大人”，也就是瑶姜的同父异母兄弟祝融，被黄帝封为“夏官火正”，兼掌“司徒”之位，总管农桑土地。

瑶姜一听不由哼哼冷笑：“你明明知道我大哥对轩辕黄帝忠心不二，与你有何区别？将那些将士交由他处置，不同样是难逃一死？阿月阿月，你好狠心！”

常心月说道：“那些人都是祝融营和嘉禾营所属部众，皆为司徒大人的手下，交由他来处置，合情合理。

“即使司徒大人念旧，我也不再过问，这已经是我所能退让的最大限度了。

“瑶儿，你我相识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的性子。”

瑶姜听她这么一说，心想常心月只是监视到了祝融营和嘉禾营，那么那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应该没有暴露，但愿朱琼蓝玲可以顺利找到他。

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便轻轻哼了一声，说道：“那瑶儿还要感念阿月妹妹恻隐之心喽！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软禁瑶儿，不让瑶儿随处走动呀？你可不一定能看得住瑶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