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

65.逢场作戏

常心月摇了摇头：“不必了。你永远是自由的，没人可以束缚你。脚步也许管得住，心又如何能控制呢？

“瑶儿应该自己想明白，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何人可亲，何人不可亲。”1

瑶姜嫣然一笑，上前搂住了常心月脖子，像个撒娇的小女人：“瑶儿当然明白啦！在这个世上，阿月才是瑶儿最亲近的人。一生一世，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常心月纵是心如铁石的“女汉子”，也经不住瑶姜的柔情蜜意，感受到她饱满的身躯在自己胸前的磨蹭，不由一阵火热，双手放在她的腰下摩挲着：“瑶儿，好姐姐，你也是阿月最亲近的人，我说过会一辈子守护你……”

瑶姜下巴枕在她的肩头，心中叹息道：“可是你却不愿意为了我，背离轩辕黄帝，你要守护的不只是我。上天注定，我们不是一路人！阿月阿月，对不起了……”

一行清泪悄然落下，幽幽地说道：“阿月，你就不问问，东方国师的事情吗？”

说着把手中的绢帛扔在了桌面上。

红色的丝绢平平展开，黑色的字迹十分醒目：“东方无恙其人，极为紧要，查明底细告知。”

常心月身躯微微一震，声音里透着苦涩：“你愿意跟我说，我就听你说；你若不说，我就自己去查。”

瑶姜平静地说道：“瑶儿自会跟你说的。如你所言，此人来历不明，他与另一个女子黄萱沅横空出世，两日之前从共工掀起的九渊之水冲将出来，被轩辕叔叔所救。

“他们二人自称从后世几千年穿越而来，却受王叔钟爱，一个被尊为国师，一个被赐封公主。

“那位帝花公主也就罢了，毫无心机，王叔发觉她身具轩辕血脉，收为帝女也不足为奇。可是国师东方无恙，却着实不简单，令人琢磨不透。”

听到这儿，常心月哼了一声，抬手扳着瑶姜的双肩，盯着她的美眸问道：“区区毛头小子，又如何不简单了？姐姐何以特别留意他？”

“咯咯咯，好酸哦！”瑶姜看着常心月不悦的表情，听她酸楚的话语，娇笑道：“堂堂的都尉中郎将，何等威武豪迈，怎么嘴里也跟吃了乌梅一样，酸言酸语的！”

想到黄萱沅提到的“吃醋”一词，不由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吃醋的意思啊！想来醋这种东西，也是跟乌梅相似的食物。”

常心月翻了个白眼：“阿月才没有说酸话呢。我就没看出那个东方小蟊贼有何过人之处！”

瑶姜眼睛里都是笑意：“阿月是没有看到他这两天的所作所为，不然你也会惊讶的。

“他斗腕比武胜了你父亲大司空，制作了便利取食的箸子，烹煮了无比美味的角子，举办了军民同欢的鱼水节，收获了乡民父老的大批慰劳，更与百姓结成了互助的军户，创立了直属于自己、独立于各部的亲膳司……”

“好了瑶儿，别说了！”常心月见瑶姜眉飞色舞，如数家珍地夸奖东方无恙的不凡表现，心里气恼酸涩不已，扭头转身不想听。

瑶姜不由嗔怪道：“阿月你还是那么孩子气，你不喜欢做的事便视而不见，不喜欢听的话便充耳不闻。可你不能克己忍性，虚与委蛇，去了解对手，又如何见机行事，战胜对手呢？”

常心月回头道：“对手？请问灵华仙子，你是将我当做对手，还是将你的大国师当做对手呢？”

瑶姜眼眶一红，美眸又要垂下泪来，黯然道：“阿月原来是如此想瑶儿的，既然你怀疑我是在假意与你周旋，那千言万语只是徒增笑话罢了！从此相见陌路，都尉大人珍重，瑶姜自去了！”

说着解下腰间玉笛，掷于地上，折身往帐外行去。

常心月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掷笛决绝的动作，心下立时又悔又痛，忙一把捡起笛子，上前拉住瑶姜小手，往自己脸上扇去：“是我错了，该打该打！瑶儿你不要生气！”

瑶姜任由常心月拉着自己手掌扇了她几下，薄嗔道：“你以后还故意气我吗？你知道方才这句话多让我寒心吗？”

常心月满脸后悔之色：“对不起瑶儿，阿月口不择言，我保证以后再不说那样混账的话。来，你跟我细说那个东方国师的能耐，阿月一定洗耳恭听。”

瑶姜摸了摸她俊俏的脸颊，噗嗤一笑，说道：“你呀傻妹妹！我们六年的恩爱，难道还抵不过那个东方国师两三日的相处吗？动不动就吃我和他的……”

差点脱口而出那个“醋”字，便咳了一下，接着道：“你听完他的奇异之处，便明白我如何会与他虚以委蛇，逢场作戏了。”

“嗯好姐姐，你说吧，阿月听着呢！”

“阿月，你也知道，我生来就有先天凤幽体质，这是数百年才会一现的异数，没有龙阳之体为基，朱雀九重为钥，是无法彻底化解的。

“而据我接触东方无恙可知，他便身具龙阳体质。不仅如此，此人悟性奇高，一夜之间便完全炼化龙虎纯阳丹，龙阳真气也几乎突破，达到一鳞一爪之境。

“清晨他在鹿山那两刀，你也看到威力之大，便是我的映雪，你的切云，都未必抵挡得了。”

“哼，那倒未必！”常心月略有不服，“徒有其表，不得其法，又有何用？”

瑶姜微微一笑：“可他才修炼了一个晚上啊！假以时日，进境不可限量。轩辕叔叔也有意测试他的禀赋和悟性，如果龙阳真气能突破一鳞一爪，那时就可能会传授他朱雀九重。”

“什么？国主要传授他……东方小贼朱雀九重？”

常心月又一次不忿懊恼：“这怎么可以？他，这混蛋修炼了朱雀九重，岂不是要与你协同练功，终日相对？这绝对不行！”

瑶姜叹了口气：“可是瑶儿凤幽之气愈来愈盛，如果再无人练成朱雀九重，恐怕我明年就熬不过去了。阿月，你宁愿看着我受尽折磨，血液结冰而死吗？”

常心月摇头道：“当然不是了。国主不是为你打造密都灵境了吗？只要灵境一竣工，你便可以安安心心突破玄武九阙最后一层，修成凤幽正果，永绝后患。”

瑶姜笑道：“我便是突破玄武九阙最后一层，也还是需要朱雀九重相辅相成呀。我大哥既不肯修炼，又说九代血亲之内无法助我，那一时之间又到哪里寻找合适人选？”

常心月也知道瑶姜所言非虚，无奈道：“所以你就故意接近东方国师，盼他能助你去除凤幽之身的禁锢？你不会跟他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将阿月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瑶姜白了她一眼，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傻妹妹！我都说了是跟他逢场作戏，只是利用他而已。在瑶儿的心里，此生只有阿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