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岩抻着脖子,帅气狗头不甘地追问,得到满厅“无视”超标的凄惨冷空气,不由得心头冒起一股火,抓起吧台上一壶在冬夜里快速冷却至常温的热红酒往嘴里灌。
后槽牙咬紧愤愤道:“冷暴力老子是吧,行,程南你有种!”
老子喝光你的酒,看你明天卖什么!
老板早下班了,他不知道那串钥匙是程南的家门钥匙,以为是小雅那个糊涂鬼落下的某个酒吧保险柜钥匙,于是顺手锁进了柜子。
隔着透明玻璃,程南一眼看见了和金丝楠木摆件放在一起的钥匙,原地思索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找来东西开了锁把钥匙取了出来,并贴心地复原柜锁,全程余光没分金丝楠木摆件一秒,好像外行人不懂门道不识货一样。
时岩久等程南不归,只得一口一口泄愤似的灌酒。
被低估的特调热红酒悄悄麻痹脑神经,等热意涨至脸庞的时候,小狼狗才觉出眼下情况失常。
前额的晕眩感越来越不可忽视,食指按住太阳穴。
时岩喝过的酒不说绕地球三圈,一圈还是有的,红的白的混一块儿喝半宿,都能走一条直线出来,很少有喝醉的时候。
所以当他晕得站不住,他第一时间不觉得自己醉了,而是笃定程南往酒里下了毒。
程南烦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指不定憋着个大的,就等哪天找个机会弄死他给他戴绿帽子。
时岩头重脚轻往下栽,恰巧被回来的程南扶住,小狼狗此刻已经完全醉了,一手扒着程南的肩膀,另一只手快速扯开衣领好让被酒意熏沸的喉管接触一点儿舒服的凉气。
时狗子全身三分之二的重量都歪斜在程南的身上,程南微微蹙了蹙眉,不悦道:“站好。”
酒精把时岩的听觉神经一块儿麻痹了,好一会儿他才理解程南在说什么,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把剩下的三分之一重量全压她身上。
小狼狗甩了甩头,衣领最上边儿的两颗高定扣子早就贴着紧实的胸肌崩裂到酒吧暗角,中分短发下一张完美又桀骜的脸充斥着怒躁与迷离,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灼热的味道。
在时岩的视线里,在这仿佛密不可分的贴身接触里,眉目精致如画的高冷调酒师不知怎么,看起来比平时更令人心动了。
像绸缎般顺滑光亮的浅灰色马尾,挺拔如松的优越身形,堪比深山寂潭冷漠疏离的遥远气质,每一处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尤其是那双淡然得找不出一丝波澜的眼睛,眸色深不可测,明明没什么情绪,偏偏摄人心魄得能让人不管不顾做些什么。
程南倏然轻轻揉了揉时岩的唇角,时岩心悸般瞳孔地震,这个动作勾起太多熟稔疯狂、且只有在某种场合才会发生的记忆。
时岩搭程南肩膀的掌心猛然紧合了一下又迅速摊开,然后游上程南的脖颈。顺着她的指根急切地吻上去,吐出的气息热烫如火焰。
时岩一边亲着程南的手,一边执拗地与她对视,程南似乎正在盯着他看,他也就这样观察程南许久,缓慢的秒针嘀嗒响动,不知过了多久,时岩终于等到程南沉冽如水的眼眸里泛起一缕波纹。
那仿佛施舍给他的意动,令时岩的吻立刻乱成一团,本就夹杂着心跳的凌乱触碰,变得全然无章法。
气氛一时激烈暧昧到极点,时岩的唇瓣痴迷而缓慢地贴上程南的脸,刚想大快朵颐突然被程南冷血打断。
程南定定望着时岩身后,“还有十秒,别耽误我下班。”
“嗯?”
小狼狗顺着程南的视线往后僵硬一扭脖。
难道他以为的程南与他深情对视根本就是一个误会,程南只是在准备踩点下班,任他亲只是打发临近下班这段极短暂又漫长的难挨时光?
圆得像一场噩梦的挂钟终结了时岩的幻想,再多的意乱情迷也就此戛然而止了。
不,这不是真的!
时岩不信邪,还想做无谓的挣扎,抱着程南刚想继续亲,凌空降下一巴掌被无情拍在了地上。
五脏六腑都震了一震的小狼狗有点儿懵,然后彻底嚎了出来。
她真想弄死我!
“TMD,老子就知道你想找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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