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玉兔篇52

嫦娥仙子看着这一切，对着水镜轻叹。镜中念安正对着指环说话：“阿玛额娘，我酿的桂花酒埋了十坛，等你们回来时正好开封……”

而月宫的桂树下，芷意靠在玄烨怀里，指尖抚过他苍白的脸颊，声音带着哽咽：“玄烨，别喂了，我这样挺好的。”

玄烨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跳一天，就喂一天。”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说过，要让你好好的。”

兔子的绒毛落在他肩头，带着淡淡的桂花味。芷意忽然明白，有些爱从来都不是索取，是明知会耗尽自己，却还是想为对方燃成星火，哪怕只能照亮一小段路。

她不知道玄烨的心血能让她撑多久，可只要能多一日以人形待在他身边，多一日看着他笑，就够了。

可是看着玄烨越来越虚弱，芷意再也忍不住了。

玉兔娘娘的洞府里，药香混着桂花香，却压不住芷意眼底的焦灼。她看着玉盏中玄烨刚喝下去的药汁还剩小半，指尖紧紧绞着衣袖，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娘娘，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玄烨的气息一日比一日弱，昨夜咳得厉害，连带着心口的伤都裂开了些，咳出的血染红了半块锦帕。芷意知道这是他心血耗损过甚，再拖下去，恐怕……芷意不敢想那个结局，更怕自己仙元散尽后化作凡兔，入了轮回，从此与他相隔阴阳，连一丝念想都留不住。

玉兔娘娘叹了口气，毛茸茸的爪子轻抚过药炉上的纹路，那纹路里藏着无数岁月的痕迹。“老身活了三千年，见过的别离比这桂树上的花瓣还多。”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苍老的喟叹，“倒是有个法子，只是……太过凶险。”

芷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娘娘请说，再险我也愿意。”

“近来穿越小世界的人越来越多，搅得许多小世界秩序崩塌，天道震怒，正寻能者前去维稳。”玉兔娘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凝重，“若是你们俩愿意去，每稳住一个小世界，便能分得一份天道馈赠的灵气。攒够十个……玄烨的心血能补，你的仙元也能复。”

芷意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沉了下去。“那……若是失败呢？”

“小世界混乱，变数极多。”玉兔娘娘的声音低了几分，“你们会被投入不同的身份，若是认不出彼此，或是没能稳住秩序……便会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芷意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不怕吃苦，可她怕……怕在某个陌生的世界里，对着玄烨的脸却认不出来，怕两人擦肩而过，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更怕，她不能替玄烨做主，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会愿意用“赌命”的方式换生机？

“我……”她咬着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眶却红了。

“我们同意。”

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洞口传来，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