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玉兔51

月宫中玉兔娘娘声音带着心疼：“芷意这丫头倔，白天强撑着学这学那，夜里却总趴在水镜前看念安，耗神太甚了。”

玄烨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闷得发疼。他想起昨夜醒来，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床前，芷意变回的兔子正趴在水镜边，前爪搭着镜面，鼻尖蹭着念安熟睡的脸，一动不动，像座小小的雪雕。

“没有别的法子了吗？”他看向嫦娥仙子，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哪怕……哪怕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嫦娥仙子望着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你可知她为何难稳人形？仙元是根，执念是风，根断了，风一吹就摇。要想让她稳住，要么补仙元，要么断执念。”

“补仙元……”玄烨喃喃道，“还能补吗？”

“难。”嫦娥仙子摇头，“她的仙元是自愿剖出，带着极强的‘舍’意，寻常灵物根本补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用至纯的‘护’意温养。”玉兔娘娘接口道：“比如……帝王的心头血，日日滋养，或许能让仙元残根重新发芽。但玄烨小子，你是凡人，心头血损耗过多，会折寿的。”

玄烨几乎没有犹豫：“我愿意。”

“你疯了？”嫦娥仙子蹙眉，“你本就不是月宫之人，能留下全凭执念，若再耗损心血，不出三年，怕是会……”

“我知道。”玄烨打断她，目光落在石凳上的兔子身上。那兔子像是听懂了他们的话，正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靴面，毛茸茸的，带着微凉的体温。“她为念安剖仙元时，也没犹豫过。”

他弯腰抱起兔子，掌心贴着那团柔软的毛，声音放得极柔：“芷意，等我。”

兔子在他怀里抖了抖，伸出粉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像是在应许，又像是在劝阻。

接下来的日子，玄烨开始按照嫦娥仙子教的法子，每日刺破指尖，将心头血滴入玉盏，再兑上月宫的晨露，喂给芷意。

第一次喂时，变回人形的芷意看着他指尖的血珠，眼泪掉个不停：“你疯了！我不要你用命换！”

“不是换。”玄烨按住她挣扎的手，把玉盏凑到她唇边，“是养。养好了你，咱们还要一起看念安嫁人，看她的孩子围着咱们喊外祖母、外祖父呢。”

芷意咬着唇不肯喝，可闻到那血里混着的晨露香，身体却比心先一步做出反应——喉间微动，竟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

血入喉的瞬间，她丹田处忽然泛起一阵暖意，像是有颗火星被点燃，微弱，却真实。

玄烨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惊讶，笑了：“你看，有用的。”

从那以后，喂血成了每日的功课。玄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咳嗽声从夜里缠到白日，可每次看到芷意维持人形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眼里的光就亮得惊人。

玉兔娘娘偷偷给玄烨塞了颗凝神丹：“这是老身炼了五百年的，能补点元气，你别硬撑着。”

玄烨接过丹丸，却转手递给了芷意——她变回人形时总说头晕，这丹药或许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