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玉兔篇49

接下来的日子，月宫里便多了一道奇特的景象：芷意时常顶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围着玉兔婆婆打转，不是把面粉撒得满身都是，就是把蜂蜜放多了，把桂花糕酿成了蜜饯。

玄烨则在一旁帮她收拾烂摊子，偶尔还会被她糊一脸面粉，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水镜里的念安也渐渐康复了，开始跟着宫里的师傅学酿酒。她酿的第一坛酒酸得掉牙，却逼着胤礽喝了三大碗，看得芷意在月宫里直笑，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你看，”玄烨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她在学着长大，你也在学着接受，这样就很好。”

芷意点点头，看着水镜里那个踮着脚往酒坛里撒桂花的小小身影，忽然觉得，失去仙力或许不是惩罚，而是另一种馈赠——它让她褪去了仙子的清冷，真正像个凡人一样，感受着牵挂的温度，品尝着生活的甜酸。

念安脖子上的桂花枝指环总带着股淡淡的香，像是芷意在月宫偷偷洒了桂花露。

她每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指环碎碎念：“今天学了新的酿酒方子，师傅说要加三钱陈皮，可我觉得加梅干更好……”

“皇兄昨天偷喝了半坛酒，被我发现了，罚他抄《酒经》呢……”

而那枚被芷意留在人间的桂花枝指环，不知何时被念安穿了根红绳，戴在了脖子上。

每当她对着指环说话时，月宫里的芷意就会竖起耳朵，尾巴轻轻摇晃——她听得到，那些藏在晚风里的思念，正顺着红线，悄悄爬向月宫。

这些话顺着红绳飘到月宫时，芷意往往正和玉兔婆婆揉面团。听见念安的声音，她手下的力道就会轻几分，连面粉都撒得规矩了些。

“这丫头，”她笑着摇头，“才学了三天就敢改方子，跟玄烨一个性子，野得很。”

玄烨正帮她擦去鼻尖的面粉，闻言挑眉：“我怎么野了？当年在人间，我酿的酒可是得过御赐的。”

“是是是，”芷意故意拖长了调子，“您最厉害，厉害到把桂花酒酿成醋。”

两人笑作一团，玉兔婆婆在旁边敲着擀面杖：“别打情骂俏了！这糕坯再醒会儿就发过了，想让念安下次来吃酸糕吗？”

芷意吐了吐舌头，赶紧低头揉面。指尖触到温热的面团，心里却想着念安说的梅干——人间的梅干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像月宫的酸果一样，酸得人眯眼睛？

她偷偷问玄烨：“人间的梅干，能种出月宫来吗？”

玄烨被问得一愣，随即笑了：“等开春了，我让人往月宫送些梅树苗，咱们自己种。到时候结了果子，你想怎么腌就怎么腌。”

芷意眼睛一亮，立刻干劲十足，把面团揉得又软又韧。玉兔婆婆看在眼里，偷偷对玄烨说：“这丫头就是缺个盼头，你这招比什么安慰都管用。”

人间的梅花开得正好时，念安果然托人送来了梅树苗，还附了张纸条：“额娘说月宫的土不一样，特意让花匠配了些‘引子土’，说拌在月宫里，树苗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