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玉兔篇48

而月宫里，芷意正靠在玄烨怀里，看着水镜里兄妹俩说笑的画面，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空荡荡的丹田。

失去半颗仙元后，她的仙力几乎散尽，连维持人形都有些吃力，时常会在夜里变回玉兔的模样，蜷缩在玄烨枕边。

“又在想什么？”玄烨察觉到她的走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在想念安酿的酒会是什么味道。”芷意笑了笑，声音有些虚弱，“也在想……等我彻底成了凡兔，你会不会嫌我笨。”

“傻丫头。”玄烨把她搂得更紧，“你就是变成石头，我也守着你。”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飘落的桂花，“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不用再担心仙凡殊途，咱们就做一对月宫的兔子，看着念安长大，看着胤礽把江山坐稳，不是很好吗？”

芷意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她知道玄烨是在安慰她，可每次看到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心里还是会泛起酸涩——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牵着念安的手在御花园奔跑，再也不能给玄烨绣他喜欢的箭囊了。

这时，玉兔娘娘端着一碟新做的桂花糕进来，见芷意又蔫蔫的，便把盘子往石桌上一放，叉着腰道：“芷意丫头，别耷拉着耳朵！老身活了三千年，见过的仙元散尽的多了去了，可没见过谁像你这样愁眉苦脸的。”

“娘娘……”

“别叫我！”玉兔娘娘打断她，指着水镜，“你看看念安，人家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还想着酿桂花酒给你喝；再看看玄烨小子，天天守着你，连嫦娥仙子教他的吐纳法都练得精进了，就为了能多护着你几分。你倒好，光顾着自怨自艾！”

芷意被说得脸颊发烫，偷偷抬眼看向玄烨，发现他果然在偷偷运气——那是嫦娥仙子教他的法子，能让凡人在月宫中慢慢吸收月华，虽成不了仙，却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我不是自怨自艾。”芷意小声辩解，“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念安。”

“有什么对不起的？”玉兔娘娘把一块桂花糕塞进她手里，“你为她剖了半颗仙元，这份情，她记一辈子都该。

再说了，老身刚跟嫦娥仙子讨了本《凡尘食谱》，上面记载了三百种做桂花糕的法子，你与其在这儿唉声叹气，不如跟着老身学学，等念安来了，也好露一手。”

芷意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忽然眼睛一亮。是啊，她虽然不能再用仙力，可她还有手（虽然偶尔会变成爪子），还能学做新的点心，还能琢磨着怎么用月宫的桂花做出人间没有的味道。

“真的有三百种？”她抬头看向玉兔娘娘，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骗你是小狗！”玉兔娘娘拍了拍胸脯，“不过学不学得会，就看你有没有这悟性了。”

玄烨看着芷意瞬间鲜活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就知道，没有什么是一块桂花糕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三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