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大雪刚停,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冷风刮得人脸颊发紧。
樊长玉背着刀回家,还没到家门口,她便听到了院子里嬉笑的声音。
是长宁交到了新朋友吗?
她微笑着推门进去,就见长宁蹲在地上玩雪,而她的身旁还蹲着一个姑娘,显然不是长宁的同龄人。
听到动静,那姑娘转过头来,恰好同她四目相对。
她的脸颊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眉眼干净,鬓边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着,透着一股温婉之意。
樊长玉的脚步不自觉顿住,一时忘了开口,只怔怔看着,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美的姑娘,像画中的仙女。
樊长宁阿姐!
直到长玉扑到她身上,她才回过神来。
贺温瑾长宁阿姐,贸然进来,失礼了。
面前的姑娘站起身,踩着积雪慢慢走过来,她的脚步轻轻的,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听起来很是舒服。
樊长玉没、没失礼,我、我是长宁的阿姐樊长玉,姑娘是?
樊长玉紧张得结巴起来,脸颊微微泛红,一时不知道是冷风吹的,还是羞的。
樊长宁阿姐,这是王瑾姐姐。
没等她回答,长宁就脆声声地说道,看着自家阿姐呆呆的模样,摇了摇头。
樊长宁瑾姐姐,我阿姐平时不这样的,可聪明了。
樊长玉说什么呢,长宁。
在妹妹的打趣下,樊长玉感觉脸愈发热了,无奈地轻敲了敲她的头。
长宁“嗷呜”一声,捂住自己的头,喜感十足。
温瑾已经走到了樊长玉面前,笑着摸了摸长宁的小脑袋。
贺温瑾我是王瑾,樊姑娘,幸会。
出门在外,虽不是人人都认识她,但为了避免麻烦,她一直是化名王瑾。
樊长玉幸会,幸会,叫我长玉就好了。
樊长玉乐呵呵的,十分平易近人,说罢,赶紧将人迎进屋。
通过交谈,樊长玉才得知了自家妹妹如何同温瑾相识的。
今日,长宁被陈婆子的孙子欺负,是温瑾出现帮了她一把,说教了他一番。
长宁一见她就喜欢得紧,便邀请美人姐姐回家和她玩了。
樊长玉从前好像没见过阿瑾,阿瑾是来走亲戚的吗?
短短时间,二人就相熟起来。
贺温瑾我只是喜欢四处游历,刚好来到了临安。
温瑾摇了摇头,解释道。
母亲去世后,本是想替母亲完成看看人间山河的愿望,可她却爱上了这种游历的感觉。
贺温瑾长玉可知附近哪里有客栈?
天色渐晚,她该找个落脚之处了,便顺势问了起来。
樊长玉客栈离得有些远,若是阿瑾不嫌弃,可以住在我家。
樊长玉邀请到,温瑾也不扭捏,点了点头。
贺温瑾如此,便叨扰长玉了。
樊长玉不打扰不打扰。
接着,温瑾从怀里拿出几块碎银递给她。
樊长玉不用不用,这怎么能收你钱呢。
贺温瑾收着吧,长玉,暂住已是麻烦你,不然,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这些年,她也去过不少地方,也算是体会到了人生百态。
柴米油盐从来不是她要担心的事情,可却是普通百姓一生都在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