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其他人陆续回到宿舍。客厅里重新热闹起来——丁程鑫和张真源带回了食材和鲜切花,宋亚轩主动请缨要帮忙插花,结果打翻了花瓶,弄了一地的水和散落的花枝,被刘耀文嘲笑了好一会儿。严浩翔在旁边安静地把地上的碎玻璃和散落的花枝收拾干净,像是早有预料会有人手忙脚乱。
晚饭过后,大家各自散开。有人窝在沙发里看综艺,有人回房间处理自己的事,有人在阳台透风。马嘉祺路过贺峻霖房间门口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暖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他正要走过去,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马哥,明天几点出发?

你说。

我都可以。

那就上午十点?

不早不晚。

行。
门缝里那张脸弯了一下嘴角,像是确认了某个约定,然后又缩回去,门没有关严,只是虚掩着。马嘉祺走回自己的房间,在书桌前坐下,摊开那份谱子又看了几眼,然后合上,放进了抽屉里,打开,又重新放到了桌面上。他看了几秒,最终把它收进了一个文件夹里。
窗外的夜色正在一点一点地加深,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铺展开来,像一片仍在缓缓呼吸的海。他关掉台灯,房间里暗下来。窗帘没有完全合拢,一束路灯光从缝隙里探进来,在书桌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正好落在那个文件夹的封面上。
第二天,马嘉祺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漫进来,在床沿上铺开一片均匀的暖色。他比闹钟先醒,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透进来的天色,拿起手机看到贺峻霖的消息:

醒了没?

我泡了茶。
他回了一条:

醒了,马上出来。
走到客厅的时候,贺峻霖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两个杯子,杯口飘着浅浅的热气。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茶刚泡好,温度应该刚好。
马嘉祺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微苦,带着一点回甘。他放下杯子。

今天天气不错。

看天气预报了,说下午才会起风,上午阳光应该很好。
贺峻霖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一个不需要急着开始的上午。
他们出门的时候,街道上的店铺大部分刚开门。路边的早餐铺子正冒着热气,有人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旁经过,车铃声清脆地响了一瞬又远去。他们沿着街道走了一段,然后转进一条种着老槐树的窄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人行道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昨天晚上又改谱子了?
贺峻霖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没有回头。

你怎么知道?

听到你房间里键盘响了几次。

只是试了一下结尾那个和弦的另一种指法,最后还是用了原来的版本。
贺峻霖笑了一下。

那就说明原来那个已经对了。
他们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旁边有一个卖花的小摊。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前的塑料桶里插着一束束鲜切花。贺峻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挑了一束白色的、像铃铛一样垂下来的小花。

这是什么花?

铃兰。
贺峻霖付了钱,把花接过来。

说是春天快结束的时候开的花。
感觉上头。。。
他拿着那束铃兰走在路上,没有刻意举着,就是随手握着,像是带了一件很轻的、不需要特别说明的东西。阳光落在白色的花瓣上,让它们看起来像是半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