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了

马嘉祺在餐桌旁坐下，把谱子放在桌面上，没有翻开，只是放在那里，像是刚收到的新礼物，不想拆得太快。

张真源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瞥了一眼那份谱子，没有问是什么，只是把咖啡杯推到马嘉祺面前。

张真源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聊起今天的中饭安排。马嘉祺一边应着，一边终于翻开了那份谱子。纸张比之前用的略厚一些，像是专门挑过的。字迹和之前看到的那版大致相同，但细微处有一些改动，像是演唱者反复揣摩后留下的痕迹，或者只是将那些可能被风吹散的音节重新安放到了更合适的位置。他慢慢看了一遍，然后合上谱子，靠进椅背。

张真源看着他。

张真源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像是这个回答已经足够了。客厅里的其他人在随后陆续出现——先是刘耀文揉着眼睛从走廊里走出来，然后是宋亚轩端着杯子晃进厨房，问还有没有咖啡。丁程鑫从房间里出来，在沙发上坐下，翻着手机。严浩翔在餐桌的另一侧坐下，安静地泡了一杯茶。

上午的时间里，有几个人陆续出门——丁程鑫去附近的超市采购食材，张真源也跟着去了；刘耀文拉着宋亚轩去楼下的空地上活动了一下。客厅里安静下来。马嘉祺坐在餐桌旁边，书桌上那份谱子还摊开在那里。贺峻霖从走廊里走出来，像是刚醒，头发还没完全理顺。他看到餐桌上的谱子，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几步之外问了一句。

贺峻霖点点头，没有追问评价，像是已经知道答案不需要再确认。他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过头。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房间的地板上铺开一片均匀的暖色。他们坐在键盘前面，面前摊着那份谱子。马嘉祺的手指落在琴键上，顺着谱子弹了一遍前奏。贺峻霖站在旁边，没有唱，只是在某些节点轻轻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那些音符落地的位置和他记忆中一致。

弹完之后，马嘉祺把手从琴键上抬起来。

贺峻霖指了指谱子上的那一行。

马嘉祺重新看了看那一处，然后弹了一遍，又弹了一遍，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指确认这个变化的合理性。

贺峻霖走到窗户边，推开半扇窗，春末的风带着植物新叶的气息涌进来，吹动桌面上摊开的谱子边缘。马嘉祺从键盘前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他旁边。窗外的树已经长满了叶子，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墙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个人站在窗前，窗外的风继续吹进来，把窗帘的一角微微掀起，又放下。远处隐约传来街道上的车声和人们的说话声，像是一幅正在缓慢展开的画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