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宿舍楼下,大家陆陆续续下车。电梯里,宋亚轩靠在角落,眼睛已经快闭上了,刘耀文在旁边扶着他的胳膊防止他滑下去。丁程鑫在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张真源和严浩翔站在电梯的另一侧,像是各自在想各自的事,谁也没有说话。
电梯门开,走廊里感应灯亮起来。大家各自往自己的房间走,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渐渐散开。马嘉祺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手,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马哥。
他回过头。贺峻霖站在几步之外,手里还拿着刚才在火锅店随手带出来的一瓶没开封的饮料。走廊的灯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片均匀的光。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那首歌的结尾你已经听过一次了。

但我还想问一次,你听完之后,觉得它真的收好了吗?
马嘉祺没有急着回答。他看着站在走廊里的贺峻霖,看着那张被灯光照得轮廓分明的脸,像是也在透过这个人在看很多个不同时刻的对方。

收好了。
他最终说。

你可以再确认一遍,但我觉得不需要改了。
贺峻霖低下头,像是把这句话放进了某个口袋里,然后抬起头。

那就好。
他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侧过头。

对了,那首歌的谱子,我放了一份在你书桌上。

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应该能看到。

好。
贺峻霖回身,走了几步,推开门,在门即将合上的时候,像是出于某种习惯朝马嘉祺这个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彻底关上了门。
马嘉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自己的房门。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半拉着,窗外的路灯光从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他走到书桌前,果然看到放着一份谱子,纸张平整,字迹清晰。他低头看了几秒,没有打开灯,也没有翻开那份谱子,只是站了一会儿,感受着那份纸页在黑暗中所带来的、清晰的重量感。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从打开的缝隙里流进来。远处城市的灯火沿着天际线铺展开来,像一片静止的、由光构成的海洋,正在春末微凉的夜色里缓慢地呼吸。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等着夜风把最后一点火锅店的气味从衣领上吹散,然后合上窗户,走向床边。手机亮了一下,是贺峻霖发来的消息。

明天醒来如果看到谱子,不用急着回我。
马嘉祺看着那行字,回了一句。

知道了。
然后他放下手机,在黑暗中躺下来。明天还有很多时间。
休息的第一天,马嘉祺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铺满了大半张床铺。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躺了一会儿,听着远处街道上模糊的车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然后他侧过头,看到书桌上那份谱子的边缘在光里泛着白色。
他坐起来,走过去,拿起那份谱子,又放回去,然后转身去洗漱。等收拾停当,他拿着谱子走到了客厅。张真源在厨房煮咖啡,看到他便打招呼。

早。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老师,你在干什么呀?吉尼斯记录是每分钟敲出807字母,按照每个汉字需六个字母算,每分钟大约能敲出134个字,由于你不是记录保持者,所以我们姑且按每分钟100个字来算。按照世界组织标准,一个人的健康睡眠时间是八小时,而你每天吃饭,大约要花费两小时,再用20分钟来上厕所,40分钟来洗漱,一小时来锻炼身体,两小时来灵感,再剥去一小时的发呆摸鱼,你应该有九个小时来打字,打54000字,可是你只发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