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值得吗

他的语气很平常，甚至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马嘉祺接过外套，指尖在接过的瞬间，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贺峻霖的手指。微凉，干燥，像秋天的落叶拂过掌心。

贺峻霖说完，便转身跟上了前面的刘耀文和宋亚轩。

丁程鑫走在马嘉祺旁边，看了看贺峻霖的背影，又看了看马嘉祺手里的外套，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到前面去开门。

一行人鱼贯进入电梯。七个人挤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有人在低头看手机，有人在发呆，有人在小声聊天。贺峻霖站在角落，宋亚轩靠在他旁边刷短视频，时不时发出压低的闷笑。马嘉祺站在另一侧，和他的位置形成了对角线。

电梯里有面镜子，马嘉祺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镜面，正好对上贺峻霖从镜中投来的视线。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极短，快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马嘉祺还是捕捉到了。那眼神里没有特别的内容，不是审视，不是期待，不是回忆，只是一种……确认。确认他在那里。确认他们都还在。

电梯门打开，楼道里亮着感应灯。七个人各自往自己的房间走，脚步声和道晚安的声音此起彼伏。

走廊渐渐安静下来，门一扇扇关上。马嘉祺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将手里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城市遥远而模糊的噪音。他坐在床边，没有立刻洗漱，而是就这样坐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丁程鑫发来的消息。

过了几秒，丁程鑫又发来一条。

丁程鑫的观察力一向敏锐。马嘉祺犹豫了一下，打字道。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丁程鑫正在消化这个词在他们之间可能包含的重量，然后发来一条。

马嘉祺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值得吗？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刻意回避的瞬间，那些在舞台上共唱情歌却不敢对视的时刻，那些在深夜车里用外套盖住对方双腿的小心翼翼——值得吗？

他最终打了这两个字发过去。

丁程鑫没有再回复。马嘉祺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漱。热水冲刷过疲惫的身体，带着一天积攒的尘埃和情绪一起流向下水道。他闭着眼，任由水流打在脸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车上的那段对话。

“值得……就不后悔。”贺峻霖最后说的那句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他心里那片荒原上。他不知道那颗种子会不会发芽，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希望它发芽。但他知道，它在那里了。和许多其他被深埋的东西一起，安静地、沉默地，存在于那片不为人知的土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