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马嘉祺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他关掉闹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起床洗漱。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走过去一看,是张真源在煎蛋,旁边站着端着咖啡杯、明显还没完全醒来的严浩翔。

马哥早。
张真源头也没回地打招呼。

早。
马嘉祺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

吃煎蛋吗?

我多做几个。

好,谢谢。
马嘉祺拧开瓶盖喝水,靠在厨房门框上。严浩翔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带着一种无声的审视,像是在确认他昨晚有没有睡好,又像是在确认他今天是“哪种状态”的马嘉祺。

今天下午有个采访,上午没什么事,可以补个觉。

嗯,我知道。

你那黑眼圈,遮瑕都盖不住了。
严浩翔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调侃。
马嘉祺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眼下。

这么明显?

你自己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张真源端着煎好的蛋过来,听到这话也凑近看了看马嘉祺的脸。

确实有点重,马哥你昨晚没睡好?

还行,就是醒得早。
马嘉祺接过盘子,走到餐桌边坐下。
陆陆续续,其他人也都起来了。宋亚轩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发从走廊那头晃过来,嘴里嘟囔着.

好香啊。
刘耀文跟在他后面,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脚步都是飘的。

张哥你简直是我们宿舍的救世主。
宋亚轩扑到餐桌前,对着一盘煎蛋发出由衷的赞美。

吃你的吧,少拍马屁。
张真源笑着把筷子递给他。
贺峻霖是最后一个出现的。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深灰色卫衣,头发翘起一小撮,看起来也是刚醒不久。他走到餐桌边,在空位上坐下——那个位置,和马嘉祺之间空着一个座位。丁程鑫端着杯子走过来,很自然地坐进了那个空位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的走位。
早餐在闲聊中进行。刘耀文抱怨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鸟,在演唱会上空飞来飞去,结果被宋亚轩扮演的猎人一枪打下来了。

我为什么要扮演猎人?
宋亚轩一脸无语。

因为你就是那种人!
刘耀文义正言辞。

什么人?

陷害队友的人?

我什么时候陷害过你?”

你上次把我零食藏起来不让我吃!

那是为了你的身材考虑!

你看你看,你还说你没陷害我!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吵得不亦乐乎。张真源在旁边笑着看戏,不时添油加醋两句。丁程鑫和严浩翔安静地吃早餐,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像是在说“这俩孩子什么时候能长大”。贺峻霖低头喝粥,嘴角微微上翘,被刘耀文和宋亚轩的幼稚拌嘴逗得忍俊不禁。
马嘉祺看着这一切,嘴角也浮起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就是他的生活。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吵吵闹闹,鸡毛蒜皮,却真实得触手可及。那些惊心动魄的、撕心裂肺的、在深夜和黎明之间反复拉扯的情感,在日常的琐碎面前,似乎都褪色成了遥远的背景音。不是消失了,只是被日常覆盖了。
像积雪覆盖大地,表面一片洁白,底下的冻土却从未真正解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