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接过手机,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你这里稍微偏高了一点,降半个音试试。
贺峻霖凑过来,在他耳边哼了一段。温热的气息拂过马嘉祺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薄荷糖的味道。
马嘉祺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但又迅速放松下来。

对,就是这样。

那前面那个转音呢?

我总感觉有点卡。

你过渡的时候不要太急,气息稳住,让声音自然滑过去。

你示范一下?
马嘉祺清了清嗓子,哼了转音的部分。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待机室里回荡,旁边假寐的丁程鑫动了动眼皮,没睁眼。

懂了。
贺峻霖点点头,拿回手机。

谢了马哥。

没事。
简短的交流,纯粹的学术讨论。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没什么不对。
这就是他们现在最舒服的相处模式——把所有的互动都框定在“工作”的范畴内,安全,清晰,无需解读。
待机室的门被敲响,工作人员探头进来。

还有十五分钟,准备一下。
七个人开始活动筋骨,整理服装和妆容。造型师跑进来给每个人做最后的调整,待机室里乱成一锅粥。

耀文,你领带歪了。

亚轩,你口红蹭到牙齿上了。

真源,你耳麦戴反了。

浩翔,你袖子卷一下。
马嘉祺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根定海神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到正轨。

马哥,你的头发这边翘起来了。
贺峻霖站在他旁边,伸手比划了一下,但没有碰。
造型师已经冲过来补救,贺峻霖退开一步,让出空间。
上台前,他们七个人按照惯例围成一圈,把手叠在一起。
“1、2、3,时代少年团,加油!”
声音整齐响亮,在走廊里回荡。
马嘉祺握了握拳,又松开。贺峻霖的手在最上面,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曾经有一段时间,这只手会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偷偷勾住他的手指。
现在,那只手安安稳稳地叠在严浩翔的手背上,和他的手之间,隔着三个人的距离。
舞台上的灯光刺眼,音乐响起,七个人像被注入了灵魂的木偶,瞬间切换到了最完美的状态。舞蹈、唱歌、走位、互动,每一个环节都精准无误,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录制结束,已经是深夜。七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坐上保姆车,往宿舍的方向开。
车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刘耀文靠着车窗,张着嘴,发出轻微的鼾声。宋亚轩枕着张真源的肩膀,睡得很沉。严浩翔戴着耳机,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还是在听歌。丁程鑫靠着椅背,半梦半醒。
马嘉祺坐在最后一排,贺峻霖坐在他斜前方。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在贺峻霖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没有睡着,眼睛睁着,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嘉祺看着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