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结束,大家瘫坐在地板上喘气。

累死了……
刘耀文直接躺平。

这个舞也太费体力了。

你才练了几遍就累?
宋亚轩嘲笑他。

你行你来?

我本来就比你行。
两人又要开始拌嘴,被丁程鑫一个眼神制止。
马嘉祺靠着镜子坐着,闭着眼,额头上还有汗珠。他听到旁边有脚步声,睁开眼,看到贺峻霖正拿着水杯从他面前走过。
他们的视线短暂地相遇,又各自移开。
贺峻霖走到角落坐下,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马嘉祺重新闭上眼,听着队友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晚上吃什么?

随便,你请客?

噢~耀文儿要请客咯!

凭什么我请?

因为你最小。

这什么歪理?

丁哥说的。

丁哥没说,你别造谣。

丁哥你说没说?
丁程鑫无奈的声音响起。

你们俩再吵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练习室里回荡,冲淡了一些疲惫,也冲淡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马嘉祺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的队友们,他的兄弟们,这个他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团队,此刻正鲜活地、热闹地存在着。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贺峻霖对他说过一句话。

马嘉祺,我们偷情吧。
那时候他觉得那是疯狂,是冲动,是一场危险的游戏。
现在他明白,那也许是贺峻霖能够想到的、最勇敢的告白。
在一个不允许他们光明正大相爱的世界里,他选择了最靠近光明的方式——哪怕那光明只是黑暗中的一瞬,哪怕那“在一起”只能以“偷”的名义。
而他的退缩,他的理智,他的“为团队着想”,最终将那份勇敢,钉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夜晚。
马嘉祺闭上眼,将这段回忆压回心底最深处。
练习室的灯光明亮而刺眼,照得每个人都无处可藏。
但至少,他们还在跳。
还在唱。
还在以“时代少年团”的名字,站在舞台上。
这或许就是“前行”的意义——不是为了忘记,而是为了带着所有的伤痕,继续走下去。
新专辑的宣传工作进入了最密集的阶段。七个人像上了发条的陀螺,在各大电视台、电台、网络平台之间连轴转。睡眠被压缩到最低限度,咖啡成了必需品,黑眼圈成了统一妆容。
这种极度疲惫的状态,反而让所有人都变得有些“钝”。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维持那些复杂的社交分寸,没有心思去在意那些微妙的情绪变化,剩下的只有最本能的、最简单直接的相处。
那天,他们在一个电视台录制打歌舞台。候场时间很长,七个人挤在狭窄的待机室里,有的在补觉,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闭目养神。

马哥,帮我看看这个音,我总觉得不太对。
贺峻霖拿着手机,走到马嘉祺面前,上面是某一段和声的录音。
这是工作。纯粹的工作。